那老妪收回拐杖,嘿嘿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老身姓姜,江湖人称‘姜婆婆’。老身不会看病,也不会打仗。但老身会熬药。老身熬了一辈子的药,什么药材该用多少水,什么火候该煮多长时间,老身闭着眼睛都能把握得分毫不差。让老身去药棚帮忙吧。”
守城的士兵捡起地上的佩刀,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礼,然后亲自带着她,去了城中的药棚。那老妪到了药棚后,果然展现出了非凡的本领。她只需看一眼药材的颜色和质地,用手捏一捏,放在鼻尖嗅一嗅,便能准确地判断出药材的新鲜程度和品质优劣。她指导那些年轻的大夫如何炮制药材,如何掌握火候,如何搭配药方。她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句句切中要害。那些年轻大夫在她的指导下,受益匪浅。
第四个到达的江湖客,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背着一把铁胎弓,腰悬箭囊,身材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女的腰间挎着一柄柳叶刀,英姿飒爽,眉宇间带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豪气。他们骑着两匹枣红马,并肩来到城门口。男的翻身下马,对守城的士兵拱了拱手,朗声道:“在下‘穿云箭’张羽,这是内人‘柳叶刀’秦湘。我们夫妇二人,是江湖上的散人,向来不受约束,也从不过问世事。但我们听说,义仁堂的规矩是‘不收诊金,只收一诺’。我们佩服立下这个规矩的人。所以,我们来了。我们别的不会,只会射箭和耍刀。请让我们上城墙。”
守城的军官看了看他们身上的武器,又看了看他们眼中那抹坚定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他们编入了守城的精锐队伍。那对夫妇上了城墙后,果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男的箭法如神,百步穿杨,每一箭都能精准地射中一名鞑靼人的咽喉或心脏;女的刀法凌厉,快如闪电,在近身肉搏中,接连砍倒了数名试图爬上城墙的敌军。他们夫妇二人配合默契,仿佛心有灵犀,成为了城墙上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守军的士气,为之大振。
第五个到达的江湖客,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插着两柄短匕首,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斜拉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令人望而生畏。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没有说自己的来历,只是默默地走到城门口,对守城的士兵说了四个字:“我会上墙。”
守城的士兵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看着他眼中那抹冷漠而坚定的光芒,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进了城。那中年汉子进城后,没有去任何地方报到,而是直接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城墙段,像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他的身手极其敏捷,在垂直的城墙上游走自如,如履平地。他趴在城垛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块黑色的岩石,静静地观察着城外鞑靼人的动静。到了夜间,他便会悄无声息地滑下城墙,潜入鞑靼人的营地,用他手中的短匕首,收割那些哨兵的性命。他的手法干净利落,从不留下任何痕迹。第二天清晨,鞑靼人发现哨兵失踪时,只能看到地上几滴干涸的血迹,连尸体都找不到。连续几天下来,鞑靼人的哨兵人人自危,夜晚再也不敢单独执勤。
一个又一个的江湖客,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有的来自武当,有的来自少林,有的来自峨眉,有的来自昆仑,有的来自那些早已隐没于山林之间的古老门派。他们有的用剑,有的用刀,有的用枪,有的用棍,有的用拳脚,有的用暗器。他们有的性格豪爽,一来就大声嚷嚷着要喝酒吃肉;有的沉默寡言,来了之后一言不发,直接开始干活;有的脾气古怪,对谁都爱答不理,但做起事来却一丝不苟;有的慈悲为怀,坚持不杀生,只肯帮忙搬运伤员和物资。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不知道义仁堂是什么。他们只是听说了那些故事——那些关于一个老大夫的故事,那些关于一个女大夫的故事,那些关于一个放弃爵位的御史的故事,那些关于无数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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