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山谷的后方。那刀疤汉子说得没错,山谷后方确实有一条隐秘的小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野兽踩出来的小径,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岩壁,稍有不慎,就可能滑落深渊。但正是这样一条险峻的小路,成为了鞑靼人防御的盲区。
赵御史打了个手势,一行人鱼贯而入,沿着那条小径,悄无声息地向山谷深处摸去。他们的心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当他们摸到粮草大营附近时,正好赶上哨兵换岗。那两个哨兵打着哈欠,从哨塔上走下来,与前来接班的同伴交谈了几句,然后向营帐走去。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两道黑影如同夜枭般扑出——那刀疤汉子和林见鹿同时出手。刀疤汉子的匕首精准地划过两名哨兵的喉咙,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林见鹿则用弓弦勒住了另一名哨兵的脖子,轻轻一收,那哨兵便软软地倒了下去。三具尸体被迅速拖入阴影中,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赵御史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分配任务。林见鹿带着她的白衣骑士们,占据了山谷入口处的有利地形,负责阻击可能前来增援的鞑靼人。那对年轻夫妇则带着几名身手敏捷的志愿者,潜入粮草大营,四处点燃火把。赵御史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负责制造混乱,吸引鞑靼人的注意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赵御史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挥下了手臂。
行动开始。
那对年轻夫妇如同两道旋风,冲入粮草大营中。男的将手中的火把,投向一座座粮草堆;女的则挥舞着柳叶刀,砍断那些拴马桩,让受惊的战马在营地中狂奔乱撞,制造更大的混乱。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鞑靼人的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士兵,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看到漫天的大火,都发出了惊恐的呼喊。有人试图救火,有人试图寻找武器,有人试图组织抵抗,但在混乱中,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功。那些被砍断缰绳的战马,在营地中横冲直撞,踩翻了火盆,撞倒了帐篷,让火势蔓延得更快。
赵御史带着剩下的人,趁机在营地中四处出击,制造更多的混乱。他们不恋战,打完就跑,如同一群狡猾的狐狸,在营地中穿梭游走。每一次出击,都能带走几个鞑靼人的性命,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和火光中。
鞑靼人的粮草大营,变成了一片火海。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在烈火中噼啪作响,散发出焦糊的气味,随风飘散到数里之外。
驻守粮草大营的鞑靼将领,看到这一幕,气得几乎吐血。他试图组织士兵救火,但火势太大,已经无法控制。他又试图组织士兵追击袭击者,但在混乱和夜色中,根本找不到那些袭击者的踪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宝贵的粮草,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赵御史看到任务已经完成,不再恋战,打了个手势,带着队伍,沿着来路,迅速撤离。他们穿过那条隐秘的小径,绕过鞑靼人的巡逻队,在天亮之前,安全返回了大同府。
当他们回到城中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赵御史站在城头上,望着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火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沾满了烟尘和汗水,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他知道,鞑靼人的粮草,已经被烧毁了。没有粮草,他们的十万大军,撑不了几天。他们要么退兵,要么饿死。无论哪种结果,大同府之围,都已经解除了。
果然,第二天清晨,鞑靼人的营地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那些士兵们,发现粮草被烧,都陷入了恐慌和愤怒之中。一些士兵开始鼓噪,要求退兵;一些士兵开始抢夺有限的存粮,引发了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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