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前方,尚有长沙与武陵二郡遮挡,与我汉土根本不通!尔等给我一块飞地,是想叫我军飞过去接收吗?」
刘祀听到「飞地」这二字时,差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实在是太好笑了!
邓芝说到此处时,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被一脸严肃所取代。
「哼!拿一块根本不挨着的土地来谈和,莫非汝有意要羞辱我大汉皇帝陛下不成吗?」
「东吴的诚意,莫非就只有这般?」
「这————」
郑泉眼见一顶大帽子扣过来,赶忙摆手,诸葛瑾这才过来解围道:「邓副使莫恼,莫恼嘛。」
「事是谈出来的,此路不通,还有来路嘛。」
他当然知道这条件站不住脚,事实上诸葛瑾自打接到孙权这狗屁条件时,就在心里非议起来了。
就这破条件,来了蜀汉议和,不是找骂挨呢吗?
眼见邓芝咄咄逼人,郑泉咬了咬牙,抛出了第二个方案:「若不然————便是割让南郡。」
「但须说得清楚,趁现在曹真尚未完成合围,我吴军即刻退去,将江陵城拱手相让,由贵军接手守城,至此便将整个南郡交付於大汉了。
本来他不说话还好,此言再一出,帐内空气瞬间为之一凝!
好算计啊!
这哪里是割地?分明是找替死鬼嘛!
曹真大军压境,江陵眼看就要成了一座孤城火坑,孙权这是想把汉军拖下水,替他去抗曹魏的兵锋!
邓芝怒极反笑,手指轻点桌面,整个人都被气的应激了:「尔等好一番盘算啊,尔等吴人尽是此等奸猾之辈吗?
你们自己守不住,便要把这烫手的山芋扔来给我们,反倒说得像是送了一份大礼一样?」
「那不如今日就此打住,尔等回去合计一番,咱们明日再议如何?」
邓芝刚抛出这个话茬子,一旁的刘祀接住这话茬,便知道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如今对方如此顽固,合该敲打一顿再说。
想到此处,刘祀擡起头来,目光在吴国三人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邓副使,这几位毕竟远来是客,我等虽可就此叫停合议,但今日这些卷牍,一旦呈送到陛下手中,以陛下这几日的脾气,怕是不会管这几位的午饭呢。
「」
「届时若再闹出人命,该如何是好?」
这言下之意很清楚了,你们要再这麽谈,今日叫你们滚是轻的。
要是陛下恼怒,未尝不敢砍了你们祭旗!
听到这话,一时间诸葛瑾脸色煞白。
他可太清楚刘备现在的火气了,这可是憋了两年多的夷陵之恨啊!
他慌忙看向郑泉,眼神中全是催促:
该提高条件了!再藏着掖着,这事儿可就掰了啊!
郑泉额头冒汗,被逼到了墙角,但那旁赵咨看到诸葛瑾如此模样,真觉得丢东吴正使的脸。
从他的视角看,已经忍了这帮汉使们很久了!
东吴使者不要脸面吗?被如此侮辱?
便在此时,赵咨却是忽地站起身,提高声调,巧言辩解道:「非是我等吝啬!」
「诸葛丞相此次带来的兵马并不多嘛,我等一路行来,不过四五千人,青石大营军马亦不足备。」
「不是我们不给土地,实在是给了你们,以贵军如今的兵力,也守不住啊!
」
「若地给了你们,转手却被曹魏夺去,岂不坏了联抗曹魏的大计?」
赵咨此举,是想给咄咄逼人的汉使们带来些阻力,将他们的底牌掀出来,也好涨涨自己这边人的士气。
但岂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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