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大将军!前军——前军溃了!」
这名裨将惊慌失措地喊道:「这火太邪门了!即便是招募的那些死士弟兄们都怕了!」
「人与人打仗,尚且还有还手之机,但与蜀军这妖火一比,咱们完全毫无还手之力啊!弟兄们如今被吓破了胆,都在请求撤军呢!」
「撤?」
曹真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此时若撤,数万大军士气必然崩盘!
蜀军初来乍到,正是立足未稳之时。
若让他们借着这场大胜稳住了阵脚,这江陵城,以後就别想再打下来了!
更何况,陛下如今可是眼睁睁在宛城看着呢!
王司徒还在蜀军手里扣着。
若是首战即败,灰溜溜地回去,他曹子丹还有何颜面立足於朝堂?
先不说陛下如何发落自己,单是王司徒手下那帮文士弟子们,都能把他曹子丹活生生喷死!
想到此地,曹真恶狠狠地道:「此时安能撤军?」
曹真咬着牙关,在这一刻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吼道:「军正司何在?!」
「卑职在!」
「给本将军把带头逃跑的那几个砍了!」
「前军只可往前,不可後撤,胆敢後退半步,与我将其人头砍下,悬挂高杆示众!」
「喏!
监军一至,强弩、箭矢纷纷冲着逃回的自己人。
霎时间,十几个逃兵被射倒地,刀光一闪之际,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拎起来。
溃逃的魏军脚步一顿,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
曹真策马来到阵前,剑指江陵城头,声音嘶哑中带着怒火:「将士们!莫要被蜀人的妖术吓破了胆!」
「那火油何其珍贵?蜀军在青石已然耗尽,这不过是他们最後的存货,是强弩之末!」
「此必是刘备奸计!先以雷霆手段挫我军锐气,再以此虚张声势!」
「当年在逍遥津时,张文远以八百死士突袭孙权十万大军,亦是此理!」
「就跟他们耗!」
「蜀军一旦无油,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大魏,必胜!」
「必胜!」
不得不说,曹真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魏军本就是百战精锐,此时见主帅如此笃定,心中恐惧稍减,凶性再起。
「第二梯队,上!」
「冲杀上去,耗干他们!」
随着令旗挥动,又是数千名魏军手持兵器,踏着同袍的屍体,嘶吼着冲向火海。
然而。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漫天的油雨,和无情的火箭。
「轰!」
又是数十个火球在城墙下爆开。
惨叫声,再次响彻云霄。
曹真接连收拢败军,往北门冲了三次。
结果三次下来,丢下近千名魏军焦屍,横在江陵城下,屍身此时还在往外冒起黑烟,战场上的焦糊味道,一时间传出了数里之遥————
这一次,魏军们真的怕了!
这哪里是强弩之末,蜀军的火油分明是无穷无尽啊!
攻城部队进不得进,退不得退,挤在城墙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後退者斩!」
夏侯尚此时也杀红了眼,亲自带着督战队冲到了阵後。
一排排弓弩手,冰冷的箭头对准了自己的同袍。
「大将军有令!」
「尔等一旦撤退,射杀勿论!不但得不到抚恤,家中妻儿老小,皆要连坐充军!」
「只有战死的魏卒,没有吓死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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