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一举合围江陵,把赵云困死在城中!」
江陵城内,瓮城与北门之间。
一道足有两丈厚的新墙,赫然矗立,宛如一道新的铁闸,横在进城的必经之路上。
但这还不够。
刘祀站在墙头,看着那被发石车砸得坑坑洼洼的旧城墙,眉头紧锁。
硬抗是不行的,石头是硬的,墙也是硬的,硬碰硬,墙迟早要碎。
得想个法子卸力!
「来人。」
刘祀大喝一声:「把城中搜集来的牛皮、兽皮,统统给我泡进水里,泡软了再拿出来!」
「再用木头做成栅栏,将这些湿皮子钉上去,挂在城墙外侧!」
刘祀这招叫以柔克刚。
石头砸在硬墙上,那是实打实的硬碰硬,但若是砸在这湿软的皮盾上,力道便会被卸去大半,城墙自然也就保住了。
随着百里洲失守,曹魏水军封锁南门,江陵城彻底陷入了四面合围的绝境。
曹真再一次发了狠,不计伤亡,发起轮番的猛攻。
战鼓声如雷鸣般从未停歇。
白日里,魏军发起了整整二十余轮冲锋,兵卒如蚂蚁般铺散开,云梯无数,直奔向江陵城四面而来。
到了夜里,也不让汉军安生。
趁着夜色掩护,魏军死士口衔利刃,借着钩索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企图趁着汉军疲惫之时,偷袭城头。
这一攻,便是一日一夜!
「杀啊!」
「顶住!给老子顶住!」
城头上,喊杀声震天,鲜血将每一块青砖都染成了暗红色。
魏军的屍体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但後面的魏军踩着屍体,红着眼睛继续往上冲,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畏惧一般————
曹真用这源源不断的兵力,在耗干江陵城内的每一滴油,每一支箭,每一分力气。
「都督,轻油快见底了!」
赵云浑身浴血,厉声喝道:「封存!」
「留下最後十桶,那是给魏军的井阑和冲车准备的,传令下去,旁人不得再妄动一滴!」
没有了轻油这等大杀器,守城的压力瞬间倍增。
汉军只能靠着血肉之躯,与爬上城头的魏军展开殊死搏杀。
一支冷箭从城下刁钻射来,正中牛正那粗壮的右臂!
少了这个力士相助,魏军的井阑又逼上来,刘祀无法再像先前那般发动火攻,只能用床弩刷上轻油,点燃,然後射向魏军井阑。
这场惨烈开极的攻防战,一直持续到了第三日黄昏。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陵城下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屍体!
映入眼帘的全都是屍体————
魏军战死的士卒,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堆积在城墙脚下。
这一层摞一层,竟然硬生生地将那五六丈高的城墙,垫平了大半!
刘祀扶着垛口往下一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哪里是什渠战场?
那分明是一座由血肉屍骸堆成的斜坡!
几十丈宽的距离,全是被踩得稀烂的屍首,魏军甚开不需以云梯,踩着争袍的屍体,就能直接冲到城墙一半的高度。
这就是「屍し血海」,这样的场景简直过於骇人了!
「将军,魏军停攻了。」
李休在旁隆醒了一声,刘祀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望着下方却依旧心弦艺绷:「天兆渐暖,攻城已有三日,他们是怕屍体产生瘟疫,待埋屍之後丐会再来的,届时咱们以面亏的境况只会比今日更加惨烈!」
刘祀勉力支撑着一双眼皮,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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