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名将,浑身是胆。
可在面对这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吞噬一切的瘟疫时,终究还是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与畏惧。
刘祀看着赵云那颤抖的手,心中猛地一震。
他忽然明白,这不仅是战术的选择,更是人性的拷问。
刘祀听着赵云的这番话,也知晓他是个极为负责任的人,光凭几句空口白牙的保证,是无法说服这位沉稳、仁厚的长者的。
猛然间,刘祀忽然想起当初永安军营中,患上瘟疫的那些人。
他记得当时自他走後,染疫士卒大概有近40人,後来活了20余个,而且当初守备永安的那支军马,如今好像正在江陵城中。
想到此处,他再度开口道:「都督,可否容末将出去请几个人过来。」
刘祀走出来,叫来身後十余名亲兵,分头去找当初患瘟疫的那些永安兵。
人确实不好找,层层传令,又请了张翼和刘邕帮忙查找,最後在刘邕营中才找到这几人。
片刻後,四个面色还有些蜡黄,但精神头却颇为健硕的汉卒,被带到了赵云面前。
「见过赵都督!」
刘祀轻声询问他们等人,语气显得极为温和:「我似乎记得,当初在永安,你等染过疫病?」
那小兵哆哆嗦嗦地擡起头,看了一眼刘祀,眼中顿时涌出一股崇拜的狂热:「回——回禀将军、都督!」
「小人名叫吴会,当初陛下东征败回,永安地小,屍身埋不下,营中便闹了瘟疫。小人和同营的三四十个弟兄全都倒下了,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说到这儿,吴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那时候,军医们都怕传给他们,根本不敢进帐,只敢隔着几十步远把药汤子放在地上。」
「大家都说,我们是被瘟神点了名的,死定了,只能自生自灭。」
赵云听得眉头紧锁,这等惨状,他在军中多年,自是知晓。
「後来呢?」刘祀沉声问道。
吴会抹了一把眼泪,目光望向刘祀,激动得眼角带着泪水:「後来,後来便是刘将军的方子救了咱们!」
「李严都督派人送来了黄连晶,苦得要命,还有那个蒜汁,还要咱们喝盐水,吃鱼肉——虽说刘将军当时已随糜公走了,但他留下的法子,真神了!」
「我们那两个帐篷,四十多号人,除了几个本来就受了重伤没挺过来的,剩下二十多个,全都活过来了。」
「若无刘将军神药,我等这幅身体早已化为枯骨了!」
「咚!咚!咚!」
说到此处,吴会带着另外三人,对着刘祀把头磕得震天响。
刘祀看着赵云,趁热打铁说道:「都督您看,当初末将不在永安,只凭留下的方子,尚能救活五六成。」
「如今末将就在城中,亲自坐镇,咱们有完备的隔离之法,有充足的药物,有石灰,有醋蒸,只要防护得当,咱们这边的感染,定能控制住!」
刘祀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云的双眼:「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啊!魏军人多势众,若是硬拼,咱们这一万人迟早拼光,唯有借这瘟疫之力,方能以小博大,拖到春汛到来。」
「若不为此,城破之日,便是这五万百姓与一万将士的死期!两害相权取其轻,这——
便是仁慈啊!」
赵云看着地上那几个死里逃生的士卒,又看着刘祀那坚定决绝的面庞。
良久,心中终於有几分动摇了,手指着刘祀,问道:「将你那法子详细说说,本督要看看,这瘟疫守城」具体该如何守法,如何才能保我军无虞?」
刘祀在脑中快速整理着思路,这时候他却不急了,反倒慢思条理起来,一字一句争取把条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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