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动马鞭。
「驾!」
一行人绝尘而去,只留下那老农站在田埂上,手里攥着那株带着根瘤的大豆根,望着那远去的烟尘,若有所思。
马蹄踏碎了路面干硬的黄土,扬起一阵轻烟。
刘祀并未回头再去确认那老农是否真的会将那些「烂菽根」留在地里。
他心中也知晓,这是千百年来养成的耕作习惯,哪是凭他这三言两语就能彻底扭转的?
那老汉点头,或许是敬畏他的官身,或许是真动了心思,但大概率转头还是会把地清理得乾乾净净。
毕竟在这个时代,地里留着杂物,那是懒汉的象徵。
但刘祀不在乎。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开个头。
这农业革新不比行军打仗,打仗讲究的是兵贵神速、一击必杀。
但这跟土地打交道,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
哪怕一百个听了他话的人里头,只要有一个照做了,等到秋收时那多出来的一成粮食,就是最有力的铁证。
到时候,不用官府下令,老百姓自己就会把这法子传遍荆襄九郡。
「驾!」
刘祀收回思绪,双腿一夹马腹,带着那一众亲卫,向着临沅城疾驰而去。
临沅,太守府前。
往日里肃穆的衙门口,此刻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老将宗预一身轻便战袍,站在台阶上,正指挥着几名仆役,往两辆早已显得有些不堪重负的马车上搬运东西。
刘祀勒马而立,目光在那两辆马车上扫过,不由好奇的看去。
那车上装的,并非是什麽金银细软、绫罗绸缎。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柄随身的佩剑外,宗预这位堂堂太守的行囊里,装的全是一卷卷沉甸甸的竹简。
车轴被压得吱呀作响,装得满满当当的,都快塞不下了。
「宗太守,这便是要走了?」
刘祀翻身下马,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宗预闻声回头,见是刘祀,连忙拱手见礼,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都督来了。廖太守即将赴任,近几日便要动身前往零陵赴任了,书简沉重,因而先收拾出来,届时不耽误赶路————」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竹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乃是零陵郡近年来的户籍图册、钱粮薄籍,吴人还回来的,乃是治郡之本,万万丢不得。某本想轻骑快马赶到零陵,但有这几大车东西拖累着,怕是得走数十日了。」
在这个时代,信息是有重量的。
这一卷卷竹简,承载着一个郡的人口赋税,却也像是一道道枷锁,锁住了行政效率的咽喉。
刘祀看着那一车车的竹简,又看了看宗预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忽然想起怀里那东西,不由得失笑出声。
「宗太守若是信得过在下,这马车,便不必带了。」
「哦?」
宗预一愣,不明所以,「都督此言何意?这些薄籍————
「若是能把这几车的竹简,变成两摞能揣在怀里的东西,宗太守岂不是就能策马扬鞭了?」
刘祀一边说着,一边回身从马背上的搭裢里,取出了两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他解开油布,露出了里面那一叠叠虽然还有些泛黄、边缘也略显毛糙,但却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纸张。
这是神机营出的第一批成品,本是刘祀特意留出来,打算带回江陵呈给陛下刘备过目,复命用的。
但此刻,刘祀却没有丝毫犹豫。
「宗太守,请看。」
刘祀将那一摞纸递到了宗预面前:「此物名为纸」,乃是本督在神机营中新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这东西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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