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长枪,在那儿一遍遍地练习着刺杀。
「杀!」
「杀!!」
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突刺都伴随着从胸腔里迸发出的怒吼,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老卒才有的煞气。
在这群人面前,胡永、王景两名军侯正披甲执锐,在那儿严厉督导。
见刘祀到来,二人连忙收起兵刃,快步奔来便拜:「末将胡永(王景),参见都督!参见向将军!」
刘祀并未受这全礼。
他快走两步,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用力将二人搀扶起来。
「二位军侯,快快请起!」
刘祀看着这两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敬重:「你们二位,乃是夷陵之战中杀出来的百战老卒,是咱们江北营的底子,更是大汉的功臣。」
「陛下将你们交到我手里,那是对我的信任。如今还要在这新营里从头练起,着实是委屈二位了。」
刘祀拍了拍二人的护肩,沉声道:「今後这江北营的规矩、战力,还得全仰仗二位费心操持!」
这番话,说得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胡永和王景二人听得眼眶微红,他们在营中操持军务,当然希望被都督看见。
如今都督看见了,还如此反过来敬重他等,便也觉得所尽的这些力气受到认可,没有白费。
「都督言重了!」
胡永抱拳,大声道:「我等是大汉的兵,是都督的刀!只要都督一声令下,便是刀山火海,我等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愿为都督效死!」王景亦是吼道。
安抚完军心,刘祀背着手,在这营寨中转了一圈。
这营寨规制倒是标准,只是————
刘祀丈量了一下四周的木栅栏,眉头微蹙:「这营盘,小了点。」
「看这规模,顶多能容纳三千人马,若是再加上那三千流民部曲,怕是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胡永:「传令下去,练兵一毕,即刻扩营!」
「向西再拓出五里地去,多伐木料,务必要在三日内,整出一块能容纳五千人的大营盘来!」
「诺!」
安排完营地琐事,刘祀这才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跟在身後的向宠。
「巨违兄。」
刘祀问道:「既然丞相将那三千人拨给了我,那些人现在何处?」
向宠指了指城南方向:「都督,丞相为防生变,特令锦江锐士营暂为看管。如今那三千人,正圈在城南的一处废弃校场里,就等着都督前去接收了。」
「锦江营————」
刘祀点了点头。
从古城乡到城南校场,路途并不算远。
但这短短的一段路,刘祀却走得颇为沉重。
马蹄声碎。
刘祀坐在马上,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这三千人的成分。
这可不是什麽正经兵源。
这是一锅夹生饭。
一部分是失去了土地、饿红了眼的流民。
另一部分,则是刚刚死了主子、手里沾着血的私兵部曲。
前者好说,给口饭吃就行。
但这後者————
那帮私兵部曲,那是黄元豢养的死士,是见过血、甚至可能背着人命案子的亡命徒。
要把这群狼驯成听话的狗,不容易。
尤其,他一想到江东孙策当年的下场时,背後还直冒冷气————
刘祀侧过头,看向并辔而行的向宠,忽然勒慢了马速,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拱手道:「巨违兄。」
「祀初来乍到,对於这蜀中豪强的部曲习气,实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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