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肉食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觉得自己有本事的,便来报名!」
「箭术一途,七十步中靶者,加餐!八十步者,碗里有肉!九十步者,肉管饱!」
这还只是寻常激励,但接下来的「开胆」试炼,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名自认为合格的弓手,需得面对面站立,相隔五十步。
每人头顶置一陶罐或木块。
然後,互射!
「射中头顶之物者,赏!」
刘祀语气森然:「射死对方者,偿命!」
此令一出,全场死寂。
这哪里是练兵?
这分明是在玩命!
向宠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低声劝道:「都督,此法是否太过凶险?万一————」
「战场上比这凶险百倍!」
刘祀面无表情:「连这点胆气都没有,上了阵也是送死。我要的是心如铁石的兵,不是手软脚软的懦夫!」
此举虽残酷,却也有效。
在这种逼至极限的压力下,敢站出来的,无一不是心理素质极佳的狠角色。
而一旦通过考核,刘祀便会亲自为其系上一条特制的黑带,绑在右臂之上,称之为「玄巾勇士」。
这「玄巾」,在江北营中,便代表着身份,代表着荣耀,更代表着那碗里大块的肥肉!
一时间,为了这条黑带子,为了那口肉,整个军营都红了眼。
这一日午後,日头正烈。
校场中央,刘祀赤膊上阵,手中提着一把开刃的厚背环首刀。
对面站着的,正是以力大无穷着称的亲卫牛正。
「来!」
刘祀勾了勾手指。
牛正大吼一声,如同一头蛮牛般冲撞而来,手中长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呼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
刘祀不退反进,脚步微错,身形如柳絮般轻飘飘地闪过。
「当!」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刘祀并未用全力,但他那一身的刀法,却是如同疾风骤雨,招招致命,狂扫连环。
只二十回合不到。
牛正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只觉得眼前的都督仿佛变成了三个、五个,满眼都是刀光。
「啪!」
刘祀抓住破绽,刀背如毒蛇吐信,狠狠抽在牛正的肋下。
紧接着飞起一脚,正中牛正屁股。
「噗通!」
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
「哄——!」
围观的士卒们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刘祀收刀而立,气息丝毫不乱,目光扫过全场,高声喝道:「笑什麽笑?换了你等,怕是连老子一招都接不住!」
他将刀往地上一插:「花拳绣腿练不出精兵!从今日起,每日操练完毕,全军对练!」
「不用木刀,用真家夥!」
此言一出,笑声戛然而止。
真刀真枪对练?
「都督有令!」
老黑在一旁补充道:「开始可以慢些,力道收着点,要懂得点到为止。但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军法无情!」
即便有「点到为止」的军令,但这毕竟是真刀真枪。
几日下来,营中每日都有误伤,军医忙得脚不沾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也正是在这血与痛的磨砺中,这群新兵的眼神开始变了。
少了几分呆滞、懵懂和浮躁,却多了几分精明、狠戾与沉稳。
而最让向宠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刘祀立下的另一条规矩—准许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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