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督。」
老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指着那几筐虽已「修复」却惨不忍睹的兵器,试探着问道:「这战损————还报不报了?」
「报!」
刘祀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不仅要报,还要把这些残次品都带上,咱们去负荆请罪!」
「丞相怎麽罚,我认了。」
刘祀目光清明,坦荡道:「这也是咱们练兵头脑发热犯的忌讳,既然做了,该承担的就要承担。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咱们心虚,失了磊落!」
「擡上!走!」
丞相府门前。
几名亲兵垂头丧气地擡着那几筐「废铁」和「细剑」,放在了朱红色的大门——
一侧,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刘祀整理了一下衣冠,与同样面色凝重的向宠对视一眼,而後看向丞相府邸O
「巨违兄,准备好挨骂了吗?」
「早已备好。」
向宠苦笑一声。
二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直奔那象徵着大汉法度的丞相府而去。
丞相府内,案牍堆积如山。
诸葛亮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成都平原沃野千里,都江堰虽利,但两县争水的陈年旧帐,却吵得不可开交。
为了这引水灌溉之事,两地宗族甚至还要引发械斗,正是忙不叠的时候。
「报!」
费禕放轻了脚步,蹭到案前,神色颇为古怪,欲言又止。
「文伟何故吞吞吐吐?直言无妨。」
诸葛亮放下笔,擡眼瞥了他一下,一边继续在纸上书写,一边侧耳倾听。
「丞相————刘都督与向将军,在外求见,说是————犯了错,来领罪的。」
费禕言语间有些支吾,一时竟不敢明言。
诸葛丞相见他如此模样,又几次催促之下,他才敢开了口。
待费禕低声将事情原委大致一说,诸葛亮原本沉静的面容骤然一变,那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胡须,竟气得微微一哆嗦。
「怎会如此?」
「叫他们进来!」
府门外。
刘祀迈开大步,正欲昂首挺胸往里闯。
身後的向宠吓了一跳,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都督,那是去领罪,不是去领赏啊!」
「您把脖子缩着些,别那麽理直气壮的!哪有犯了错还这般模样的?」
刘祀一愣,他的性格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事上可以耍一些滑头,大事上则不能含糊。
但面对向宠的提醒後,虽不以为然,却也依言收敛了几分气势,稍微低了低头。
二人入得堂内,几筐残破兵刃也被亲兵哼哧哼哧擡了进来,「咣当」一声放在地上。
诸葛亮起身,绕过书案,目光如电,扫过那筐中卷刃的刀、断折的矛,面色瞬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治军极严,军中便是有士卒身犯二十军棍的过错,他都要亲自过问监督。
如今面对这数百件兵器的非战损耗,胸中的怒火正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被他死死压住。
「非战之时,何以损毁至此?」
诸葛亮的声音冷冽如冰,盯着刘祀问道。
刘祀上前一步,拱手道:「回丞相,练兵正如淬火,士卒们斗志昂扬,一时激动,未能收手,致使兵刃受损。」
诸葛亮眉头紧锁成川字。
对於刘祀那套真刀真枪、近乎野蛮的练兵法,他早有耳闻。
虽然并未明令禁止,但他心中对这种容易造成内耗的法子,本就存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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