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一下:「有白鳝泥便寻白鳝泥,若找不着,就要那种颜色发红、粘性极大、耐得住火烧的胶泥。」
白鳝泥就是高岭土。
「另外,再备些厚实的木板,越多越好,我有大用。」
「黏土?木板?」
向宠听得一头雾水。
这炼铁不是该找矿石、找焦炭吗?
找泥巴木头作甚?
但他深知这位都督的脾性,那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诺!末将这就去办!」
向宠也不多问,转身便去安排人手。
安排完向宠,刘祀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老黑身上。
「老黑。」
「在!」
「带上几个眼神好的,去周围的河边转转。」
刘祀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白色的石英石碎片,递给老黑:「照着这个样子找。」
「这种石头叫石英砂矿,多在河滩边上。颜色雪白,质地坚硬,哪怕是敲碎了也是一粒粒的晶体。」
「这可是宝贝!」
刘祀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要炼出好钢,要建那座能吞金化铁的炉子,少不得这东西!」
这石英砂,乃是制作耐火砖和高炉内衬的关键材料,更是炼铁时不可或缺的造渣剂。
没有这玩意儿,那高炉还没等把铁化了,自己先得被烧穿了底。
老黑接过石头,揣进怀里,嘿嘿一笑:「都督放心,只要这地上有的,咱就是掘地三尺也给您挖出来!」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江北营再次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那道关於「刘祀毁物欺军、罚俸降级」的丞相府手令,也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出了成都。
通传各营,乃至发往汉中魏延、荆州赵云处,以此为戒。
这一纸公文,给一个刚刚大胜归来、红光满面的少年英才降了降温,又通令三军,再度伸张了诸葛丞相治国的法度。
成都,驿馆之内。
王朗与辛毗二人对坐,面前摆着那份刚送来的任职诏书,脸色皆是铁青。
「太学祭酒?给事中?」
辛毗冷笑一声,将诏书随手扔在案几上:「刘玄德这是把咱们当猴耍呢,给个虚名,便想收买人心?」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话锋一转,却是指向了另一桩刚听来的趣闻,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讥讽:「不仅如此,某还听闻,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刘祀,练个兵,能把两百把战刀给练废了。」
辛毗仰天大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畅快:「蜀中如此混乱,诸葛亮治军也未必如传闻中那样厉害。如今连这等不知爱惜军械之人都能窃居高位,甚至还被刘备视若英才?」
辛毗眼中精光闪烁:「蜀汉越是这般胡闹,於我大魏,便越是有利!」
古城乡,马岱大营。
马岱手里捏着丞相府刚送来的严令,一时间有些惊骇。
「严禁毁坏兵器,违令者————」
马岱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刘祀」二字时,他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这位邻居,还真是个不省油的灯啊!」
他与刘祀的营盘紧挨着,平日里也能听见那边的喊杀声,却没想到竟然闹出了这麽大的乱子。
「不行,得去看看!」
马岱是个热心肠,也是个急性子,当即扔下公文,带了两个亲卫便往隔壁江北营赶去。
刚一进营门,马岱便觉得气氛不对。
没有预想中的垂头丧气,江北营中反而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在那营盘西侧的一处空地上,刘祀正光着膀子,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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