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但方才那一幕,那如切豆腐般斩断铁釺的脆响,就像是梦魔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他们脑海中回荡,震得人魂飞魄散!
「噗通!」
辛毗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沉重的身躯,竟顺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
他双手撑着冰冷的青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几声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沉吟半晌,才用那种仿佛来自幽冥地府般的幽幽声音,颤抖着问道:「司徒————」
「莫非——这天意————当真在汉?」
这句话,问得王朗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呵斥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可话到了嘴边,看着那桌案上的断铁,看着那被削去一角的硬木桌,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王朗不想承认。
死都不想承认!
但现实就像那把刀一样,冰冷且锋利地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认!
「唉————」
王朗长叹一声,瘫坐在胡床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佐治啊,你我都知晓大魏之强,在於地广人众,在於铁山座座。
「论产铁之量,我大魏足以碾压蜀吴两国之和,甚至十倍於此!」
「可是————」
王朗指着那断裂的铁釺,声音苦涩得如同嚼了黄连:「量大又有何用?」
「咱们大魏的工坊,那些匠人日夜赶工,所求者为何?不过是求那环首刀在战场上砍杀几回後,不崩断而已吗?」
「是不崩断啊!甚至都不敢奢求不卷刃、不崩口!」
「只要刀身不断,那便是合格的兵刃,便能发给士卒上阵搏命。」
说到这,王朗眼中满是惊恐:「可如今呢?」
「蜀汉————竟已出了此等削铁如泥的神兵!」
「那是斩铁啊!两刀断一根铁釺,刀口只微卷一丝————这其中的差距,何止千里万里?!」
「若是两军对垒,我大魏士卒手中的刀一碰即断,而蜀军之刀锋利无匹——
」
「这仗————还怎麽打?」
这是一种无比的绝望!
此时此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二人心头。
装备的代差,往往比人数的劣势更让人绝望。
那是用人命填都填不满的鸿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坐在地上的辛毗,眼神忽然闪烁了几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擡起头来。
「不对!」
「司徒,不对劲!」
辛毗挣紮着爬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我安慰:「蜀中贫瘠,那刘祀不过是个只会惹祸的毛头小子,他何德何能造出此等神兵?」
「某想起来了!」
辛毗一把抓住王朗的袖子,急促道:「蜀中有一大匠,名唤蒲元!」
「此人铸刀之术,独步天下。昔日————昔日就连先武皇帝也曾对其赞不绝口,甚至因为刘备得了此人而心生嫉妒,恨不能将其掳回许都为己所用!」
辛毗越说越觉得有理,原本煞白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这把刀,定是那蒲元耗费数年心血,千锤百链打出来的绝世孤品!」
「刘备那老儿,就是为了在咱们面前彰显国威,为了震慑我等,才故意拿这把压箱底的宝贝出来演戏!」
「他是想用这一把刀,坏我等心智,屈服我等投降啊!」
「这全是假的!是障眼法!」
「蜀军若是人人都有这等刀,他刘备早就打到洛阳去了,还会缩在这益州之地?」
王朗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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