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转换,都只在眨眼之间。
在这刺眼的火光中,分辨出那一抹特定的「樱桃红」,简直是在考验人的极限。
「起!」
蒲元突然一声暴喝。
第一把刀被猛地抽出。
「滋啦——!」
入水淬火,白烟腾起。
蒲元皱了皱眉,摇摇头:「略有些过热了,慢了一息。」
他急忙按刘祀所说,二次油淬。
随後,铁钳再次探入炉中,夹起了第二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那团火。
就在刀身颜色刚刚转为暗红的那一刹那。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迟疑!
蒲元的手腕一抖,刀坯如闪电般出炉,瞬间没入水中!
「嗤————」
这一声响,沉闷而短促。
待到冷却、回火、打磨完毕,天色早已黑透了。
两把新刀并排摆在案上。
刘祀拿起那第二把,对着一块废铁釺狠狠劈下。
「当!当!当!」
废铁断裂之後,刘祀急忙凑近细看刃口。
但见这刀口平滑如镜,竟连一丝微不可查的卷边都没有。
「成了!」
刘祀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看向蒲元:「神乎其技!」
「果然还得是大匠亲自出马,这刀————才算是真正成了啊!」
蒲元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那把完美的战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却是指向了旁边的水桶:「都督。」
「此法虽妙,但若想做到尽善尽美,这淬火之水————亦有大讲究。」
「哦?」刘祀一愣,「愿闻其详。」
蒲元抚摸着刀身,俨然一副宗师派头:「水质不同,性烈不同。」
「涪水钝,不可用;汉江水尚可,但也只是中品。」
「蜀中之水,唯有那岷江之水,性甘而烈,最合淬火之用。」
蒲元目光灼灼:「若以此法掌握好火候,再引岷江之水淬之,这刀的韧性与硬度,还能再上一层楼。」
刘祀听得目瞪口呆。
这不就是後世所谓的「不同介质冷却速率不同」吗?
这古人的智慧,当真不可小觑。
「好啊!好一个岷江水啊!」
刘祀大喜,一把搂住蒲元的肩膀:「大匠真乃吾之良师也!直至今日,祀才知晓,原来造刀还有这番讲究,想我所用之井水,更是次品,若早遇大匠指点,怕是这宝刀先前就已成了!」
「哎,都督此言便是折煞某了,若无都督这般指点,某至今仍以竖炉造刀,穷尽一生怕也无法突破桎梏,真是全仗都督您的指点啊!」
这二人相互吹捧,越看对方越觉得顺眼,刘祀也是遇到了知音,激动言道:「今日高兴,陛下前几日赐了我十坛御酒,今夜咱们开一坛,不醉不归,把酒畅聊。」
夜色渐深,酒香四溢。
几杯酒下肚,众人的话匣子也都打开了。
向宠坐在一旁,看着那几把寒光闪闪的新刀,忍不住掐着指头算了一笔帐:「都督,大匠。」
「先前军中两个匠人,累死累活一日才能造出一把刀,这还是只用铁锭纯料的情况下。」
「如今有了这高炉风箱,再加上大匠的手艺,一日竟能造出三四把。」
向宠眼中满是憧憬:「如此迅捷,只需数月,待到明年初春南征之际,这新刀————怕是足以装备整整一军了啊!」
「哈哈哈哈!」
在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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