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都督,零零散散加起来,怎麽也有个上万斤,足够咱们折腾一阵子了。」
蒲元虽不知刘祀要干多大的买卖,但报起家底来却是如数家珍。
「好!」
刘祀点了点头,指着地上那一堆堆黄泥和白沙:「矿石够用,咱们就先做砖。」
「做砖?」蒲元一愣。
「是啊,耐火砖!」
刘祀蹲下身,抓起一把黏土和一把石英砂,在手里揉搓着:「先前那炉子是临时糊出来的,不经烧。要想长久用,得按七分黏土、三分石英砂的比例,混合均匀了,倒模成砖,阴乾後烧透。」
「有了这砖砌的炉膛,便是烧上个一年半载,也塌不了。」
这点活计对於江北营的弟兄们来说,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安排完烧砖,刘祀便拉着蒲元,一头紮进了更精细的「制模」大业中。
「大匠,看好了。」
案板之上,刘祀将黏土、细筛过的石英砂与草木灰按比例兑水,挽起袖子,亲自下手搅拌。
「这泥,得「熟」。」
他抄起木槌,对着那团泥料就是一顿好打:「得把里面的气泡全捶出来,捶到这泥捏起来不软不塌,细腻得跟女人用的胭脂膏似的,还得带点硬度,这才算成!」
蒲元也是行家,一看便知门道,当即也抄起家夥上手帮忙。
待泥料备好,刘祀取来那把被封存的「母刀」。
先是在刀身上刷了厚厚一层羊油防粘,然後将泥料小心翼翼地贴合上去,压实,修整边缘。
「这叫内范,那叫外范。」
刘祀一边操作一边解说:「两片一合,中间留出浇筑口和排气孔,这就是一副模具!」
蒲元看得眼睛发亮,这手艺他熟啊!
有了蒲元这位大匠坐镇,再加上刘祀的理论指导,仅仅一日功夫,十具精细的泥模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架子上。
「阴乾三五日,待水汽尽去,再入窑烈火烧成陶范。」
刘祀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眼中满是期待:「到时候,铁水往里一灌————」
「就都齐活了!」
刘祀在江北营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皇宫里的刘备也没闲着。
崇政殿内。
当诸葛亮将那把经过岷江水淬火、几近完美的「神刀」呈上来时,刘备那双老眼瞬间就被点亮了。
「好!好!好!」
刘备抚摸着那寒光凛冽的刀身,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刀,比之前那把卷刃的瑕疵刀,竟然又强了一筹?
「传朕口谕!」
刘备当即下令:「命蒲元再造十把这样的好刀,务必精益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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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後。
江北营的模具干了,水分既然乾涸,接下来便是烧制陶范。
又是逢五的大朝会。
崇政殿上,文武百官齐聚。
今日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大殿中央,赫然竖着几根粗大的铁柱,还有几綑紮得结结实实的旧兵器。
刘备端坐龙椅,嘴角含笑,却不发一言。
直到陈到捧着几把新刀上殿,刘备这才缓缓起身,走下丹陛。
「众卿。」
刘备随手抽出一把新刀,指着那捆旧兵器,笑道:「今日无事,朕请诸位见识一番咱们大汉的新神器。」
说罢,也不等众臣反应,老当益壮的刘皇叔抢圆了胳膊,照着陈到抽出来的一根旧兵器上,就是一刀!
「咔嚓——!
」
如同切瓜砍菜一般。
那把生锈的旧刀,竟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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