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便可以打消了。
「牛正。」
刘祀回头喊道。
「到!」
「别啃了,来活了。」
刘祀扔给他一把刚刚开好刃的铸模刀,自己则从旧兵器堆里挑了一把还算厚实的旧刀。
「来,咱俩练练。」
刘祀摆开架势,沉声道:「只用蛮力,模拟战场上的劈砍,照着三十下来。」
「都督,这————」
牛正有些犹豫,怕伤着都督。
「少废话,来!」
「那俺可就不客气了!」
牛正也是个直肠子,闻言也不再矫情,大吼一声,抡刀便劈。
「当!当!当————」
演武场上,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两人都没有用什麽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实、最枯燥,也是最考验兵器质量的对砍、
格挡。
火星在两人之间飞溅。
砍到第十下,牛正手中的铸模刀刃口开始出现细微的翻卷。
刘祀手中的旧刀,刀刃已经豁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砍到第二十下,新刀依旧坚挺,只是刃口越发难看。
旧刀却已经摇摇欲坠,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刀身开始弯曲。
「第三十下!」
刘祀一声暴喝,双手握刀,全力一击。
牛正横刀格挡。
「哐——!咔嚓!」
一声巨响。
刘祀手中的旧刀,竟直接拦腰炸裂,半截刀身飞旋而出,插在数丈外的泥地上。
而牛正手中的铸模刀,虽然刃口上一片狼藉,卷刃处如波浪一般,但刀身笔直,毫无断裂之虞。
「呼————呼————」
牛正喘着粗气,看着手里这把虽然变丑了、却依然坚挺的家夥,一双牛眼中满是惊喜。
他随手在一旁的木桩上蹭了蹭刀刃,又试着劈了一下。
「噗!」
木屑飞溅,入木三分。
「好家夥!」
牛正咧开大嘴,乐得合不拢:「都督,这刀真他娘的皮实!」
「我手都震麻了,它愣是没断啊!」
他抚摸着那卷刃的地方,却是一脸的不在乎:「战场上哪有不卷刃的刀?这玩意儿只要不断,拿磨刀石蹭蹭,又是一条好汉。」
「照这样看,这一把刀,顶得上以前三把旧刀。」
牛正将刀往地上一插,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咱们这刀,即便砍得全是卷刃,也有杀气,比之以前手里那砍几下就断的烧火棍子,可是强得太多了!」
蒲元一直背着手立在旁侧,目光如炬,将这场近乎野蛮的试刀全程看在眼里。
待看到那旧刀断裂、新刀仅是卷刃之时,这位大匠紧绷的脸庞终於松弛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善!」
蒲元转向刘祀,语气笃定:「都督所言极是。」
「此铸模刀,虽不及岷江水淬火的那几把母刀完美,亦无千锤百链的细腻,但若论杀伐————」
「已有神刀七成之力!」
「即便只有这七成,放在如今的战场上,对上曹魏、东吴那帮还在用老法子打出来的家夥什,那也是云泥之别,足以碾压了!」
「这就够了。」
刘祀将手中的残刀扔回废铁堆,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打仗打的是消耗,是规模。」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造出足够多的这种七成刀」来,把全军手里的烧火棍都给换一遍!」
「待到大军人人有刀可用,咱们再腾出手来,慢工出细活,去打造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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