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八月二十一日,成都,崇政殿。今日并非逢五的大朝会之期,然而天刚蒙蒙亮,文武百官匆匆穿戴整齐,一个个顶着尚未散去的暑气,神色肃穆地鱼贯而入。
「众卿。」
待百官行礼毕,刘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朕今日召集诸位,非为军国大事,乃是为了朕的一桩私事,亦是————为了我大汉宗庙的一桩憾事。」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刘备端坐於龙椅之上,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仁厚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面沉似水,看不出丝毫喜怒。太子刘禅侍立在侧,瘦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两只手绞着衣角,时不时偷眼瞧瞧自家父皇那凝重的侧脸。
群臣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备目光扫过大殿,似是在回忆往昔峥嵘,又似在压抑心头剧痛,良久,才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道惊雷:「朕本以为,当年携民渡江一役,妻离子散,骨肉成泥。」
「却不曾想————苍天垂怜,列祖列宗保佑!」
「朕,竟还有一子,流落於外,幸存於世!如今————终是被寻回了!」
「轰——!」
此言一出,无异於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本肃穆的大殿内,顿时一片譁然!
「什麽?陛下竟还有一子尚在人间?」
「这————这是何时的事?携民渡江?」
「哎呀,那是建安十三年的旧事了啊!」
「若是真有皇子流落在外,那岂不是————」
武将班列中,张苞与关兴猛地对视一眼,两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
「二哥,莫非是————」张苞压低声音,激动得满脸通红。
「噤声!」
关兴虽然也是心跳如鼓,但还是死死按住了张苞的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空荡荡的殿门。
除了他俩,文官那边也是炸了锅。
谏议大夫杜琼、从事祭酒秦必,还有那蒋琬、费禕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脑海中几乎同时闪过了一个名字————
同时,朝中众臣立时便又想起那几个月前搅动蜀中,最後又被强行压下去的「废立传言」。
「怪不得————」
秦宓摸着胡须,眼中精光爆闪,心中喃喃暗语着:「怪不得那日去江北营提亲,刘都督反应那般激烈,说什麽非祀可以思量」
T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若刘都督便是那位皇子,那这拒婚便是顺理成章,那这「废立」二字————怕是又要被人重新嚼在嘴里了!
而在龙椅的一侧。
太子刘禅只觉得双腿一软,差些没站住。
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皇兄?我身边多出来了个皇兄?」
刘禅慌乱地擡起头,那双小眼睛急切地在朝堂之下搜寻,甚至顾不得礼仪,踮起脚尖往武将那边的末尾看去。
大殿下方,刘禅并未看到那个人熟悉的身影。
但即便如此,刘禅却更显得忧心忡忡。
人没来,但这事儿————父皇既然当众提了,那就是板上钉钉了啊!
「咳咳。」
就在群臣议论纷纷之际,侍御史宗玮整理了一下衣冠,手持笏板,率先出列。
他是跟随陛下从荆州而来的旧臣,这种时候,必须有人出来问个明白。
「陛下!」
宗玮躬身行礼,声音朗朗道:「皇嗣流落在外,乃是关乎社稷传承的大事。若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