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已定。
这大汉的皇室血脉认定,那是何等森严?若无铁证如山,若无天子亲口御批,这赖恭敢持节下跪?
这关张二将敢在此哭诉兄弟情?
看来,自己这「穿越者福利」,终究还是到帐了。
而且是一笔横财!
想做个低调的平民?想当个只管打仗的将军?
没戏了。
从这一刻起,他就被绑上了大汉皇室这艘巨轮上,成了最显眼的那个舵手之一。
「呼————」
刘祀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他并没有立刻摆出皇子的架子,而是反手握住关兴与张苞的手,用力将二人搀扶起来。
「二位将军————不,二位贤弟。」
刘祀目光诚恳,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与亲近:「祀因旧伤,确实不记得前尘往事了。」
「但不知为何,今日见到二位,心中却也倍感亲切,仿佛————仿佛真的曾与二位血脉相连一般。」
「今後,无论身份如何,咱们定然还是兄弟,相互照拂,共扶汉室!」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关系,又没把话说死,更是暖了人心。
关兴、张苞闻言,更是感动得连连点头。
安抚完这俩「发小」,刘祀才转身扶起赖恭,故作疑惑地问道:「赖太常,祀虽愚钝,但也知皇嗣之事非同儿戏。祀————如何就成了大公子了?」
赖恭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长话短说:「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朝堂之上,赵云都督密奏呈上,安汉将军糜竺当庭指认,更有魏军老卒口供为证————」
随着赖恭的叙述,刘祀心中暗暗咋舌。
好家夥!
赵云、糜竺、老爹刘备,这三巨头联手给自己证明?
那看起来,自己这身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原来如此————」
刘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却又深受震撼的表情,仿佛真的刚刚知晓这惊天身世一般。
他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那远处停着的华丽车驾,以及那醒目的黄罗伞盖,连忙整理衣冠:「既如此,那前方可是太子殿下的车驾?」
「祀虽为兄,但如今尚未册封,太子乃是储君,礼不可废。祀这便去拜见。」
说着,他便要迈步上前。
「公子且慢!」
赖恭却是一步横跨,挡在了刘祀身前,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您如今已是皇亲贵胄,这身行头————」
他指了指刘祀身上那件沾满了铁锈、汗渍,甚至还有些许磁粉黑印的战袍:「实在是有碍观瞻,不合礼制。」
赖恭拍了拍手。
只见身後那几名内侍捧着托盘鱼贯而上,将刘祀团团围住。
托盘之上,蜀锦织就的蟠龙锦袍流光溢彩,白玉镶嵌的腰带温润生辉,还有那高耸的进贤冠————
「请大公子更衣!」
赖恭躬身道:「陛下有旨,大公子当以皇子之仪,正装与太子相见,方显天家威仪!」
刘祀看着那堆华丽得有些晃眼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自在惯了的戎装,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
这戏台子既然搭好了,那就粉墨登场吧。
「更衣!」
刘祀张开双臂,任由那些内侍将那象徵着权力与束缚的锦袍,一层层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片刻之後,屏风撤去。
当那个一身华服、气度雍容的青年,从屏风後缓缓走出。
洗净了那一身烟火与肃杀气的刘祀,原本那「军汉」的粗粝感竟奇蹟般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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