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同吃同住的亲兵护卫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脑瓜子里全是嗡嗡的。
自家都督————摇身一变,成了大汉皇长子?
被太子殿下亲自接进宫去认爹了?
这也太玄乎了!
即便是那说书先生嘴里的评话,也不敢这般编排啊!
「娘哎————」
老黑吧嗒了两下嘴,眼眶却莫名的有些红:「俺老黑虽是个粗人,但也跟了都督一路。都督这一路走来,那是真不容易啊!没爹没娘,当初还要在吴军的追杀下求生,身世实在是太凄苦了。」
「如今好了,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一旁的牛正也是憨憨地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俺娘说过,这天底下没爹没娘的孩子,那就是河里的浮萍,风一吹就散。」
「如今都督终於找到家人了,还是那麽————那麽厉害的家人。以後有人疼他,咱牛正打心眼里也为都督高兴!」
听着这两个粗汉最朴实的话语,向宠心中亦是一热。
但他毕竟是副贰都,很快便收敛了心神,脸色一板,腰间的佩刀拍得「啪啪」作响:「都愣着作甚!」
「都督那是真龙入海,认祖归宗後,咱们江北营便是潜龙腾渊之地!届时,少不了尔等的赏赐与前程!」
向宠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但如今,都给某把皮绷紧了!」
「全军回去训练!不得有任何松懈!若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别怪某军法无情!」
「我要让咱们都督回来後,看到的是一支比以前更精锐、更崭新的江北铁军!」
「诺——!」
众将士齐齐暴喝一声,声震四野。
那股子因主帅离去而短暂迷茫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变得更加高涨狂热。
跟着皇长子混,那还能有错?
练!
往死里练!
宫苑深处。
相较於江北营的热火朝天,刘祀这两日在宫里的日子,却是过得有些「煎熬」。
吃的是宫中精心烹制的珍馐,穿的是尚衣局连夜赶制的锦袍,伺候的宫女太监更是连咳嗽一声都要跪下请罪。
但这金窝银窝,刘祀就是睡不着。
认床啊!
前阵子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成都那座宅邸的硬板床,如今骤然换到这软得像云彩似的榻上,怎麽躺怎麽觉得腰不得劲。
正当他百无聊赖,坐在殿内的红木圆凳上发呆时。
「吱呀————」
窗棂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两颗圆乎乎的小脑袋,一上一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大的约莫十一二岁,眉宇间有些拘谨。
小的也就七八岁模样,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两双乌溜溜的眼睛正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从天而降」的大哥。
刘祀眼角余光早便瞥见了,心中一乐,并未声张,而是猛地转过头,冲着窗户招了招手,笑道:「看什麽呢?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小的那个刘理显然胆子小,吓得脖子一缩,就要把脑袋缩回去。
大的那个刘永却是一咬牙,大踏步地推门而入,顺手还把弟弟给拽了进来。
二人来到刘祀面前,那刘永整了整衣冠,像个小大人似的,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大兄在上!」
「吾名刘永,此乃小弟刘理。听闻大兄回宫,特————特来拜见。」
刘祀看着这两个便宜弟弟,尤其是那个有些腼腆、躲在哥哥身後只敢露半张脸的刘理,心中不禁觉得有趣。
他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也不管什麽宫廷礼仪,直接伸手揉了揉刘理的脑袋,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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