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让你知道,这大汉————绝不负你!」
先前的汉中王府,已化作如今皇宫的一部分,只能另择一处良址修建。
刘祀擡起头,迎上刘备那灼热的目光。
他能感受到那金印的重量,更能感受到这顶王冠之下,那暗流涌动的千钧压力。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衣袍一撩,刘祀郑重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双手高举过头顶:「儿臣刘祀,接旨!」
「谢父皇隆恩!儿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父皇,以报大汉!」
「好!」
刘备将金印重重地放在刘祀手中。
「臣等,恭贺汉中王千岁!恭贺陛下!」
文武百官齐齐拱手,山呼海啸般的贺喜声,震得太庙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刘祀起身,手捧金印,转身面对群臣,微微颔首还礼。
这一刻,他站在高台之上,身後是缭绕的香菸和列祖列宗的牌位,身前是跪拜的百官和万里江山。
那一刻,他真正成为了这个帝国举足轻重的存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皇宫之中,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丝竹悦耳,觥筹交错,阿谀奉承之词不绝於耳。每个人都争先恐後地想要在这位新晋的汉中王面前露个脸,敬杯酒。
直到月上中天,喧嚣散去。
刘祀拒绝了内侍的搀扶,独自一人披着那件代表着亲王尊贵的九章纹赤袍,缓缓踱步至偏殿的露台之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
皇宫的巍峨殿宇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谧而深沉。
刘祀扶着汉白玉的栏杆,仰起头,望向头顶那片璀璨而浩瀚的星空。
这是一千八百年前的星空。
同样是这轮明月,同样是这几颗疏星,却照耀着一个英雄辈出、也白骨露野的时代。
「呼————」
刘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冰凉的王印。
「一年了啊————」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恍惚与沧桑。
一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刚刚魂穿而来、在乱军中茫然无措的无名小卒,为了活命在死人堆里打滚,为了不被当成炮灰而绞尽脑汁。
那时候,他想的只是怎麽活过明天,怎麽吃顿饱饭。
谁能想到?
仅仅一年。
杀出秭归,千里归汉,炼铁造刀,身世揭秘————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从那个满身鞭痕的流民,到如今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汉中王。
这其中的凶险与机遇,如今细细回想起来,竟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一场荒诞而宏大的梦。
「汉中王————」
刘祀看着自己的手掌,在月光下用力握紧。
「这仅仅是个开始。」
「既然老天让我来到了这里,让我坐上了这个位置————」
他目光投向北方,那是曹魏的方向,也是中原的方向。
「那我就绝不会让这大汉————仅仅止步於此!」
次日。
宿醉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刘祀便被内侍匆匆请到了偏殿。
这里不似崇政殿那般庄严肃穆,反而透着几分寻常人家的生活气息。案几上摆着的不是奏章,而是一壶清茶,几叠精致的糕点。
刘备只着了一身便服,正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卷有些发黄的画轴。见刘祀进来,他招了招手,脸上没了昨日大典上的威严,只剩下慈父的温和。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