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祀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嚯!这帮人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只见原本宽敞的前厅,此刻已经被堆积如山的礼盒塞得满满当当。
上好的蜀锦丝帛堆成了小山,赤金的器皿在阳光下晃眼,甚至还有成套的精良甲胄、
西域来的香料、海中产出的珍珠——
「殿下,这些都是昨日大典之後,朝中各位大人以及各大世家送来的贺礼。」
留守的老仆拿着厚厚一摞礼单,手都在哆嗦:「老奴拦都拦不住啊,他们放下东西就走,说是恭贺您封为汉中王的一片心意。」
刘祀随手翻开几本礼单。
好家夥!
益州张家、王家,东州派李严家族、法正家族的那几位——这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在这上面了。
送礼示好,但这也是在下注,在试探他这位新贵的胃口。
刘祀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礼物,收了?
那是贪财,容易授人以柄。
退了?
那是打脸,把这满朝文武和世家大族都给得罪光了。北伐事业还未开启,天下都未统一呢,得罪了人以後还怎麽混?
「来人,研墨!」
刘祀大袖一挥,坐在那堆金银财宝中间,开始奋笔疾书。
他将所有的礼物做了一番详细的统计,按照礼单,一一写明是谁进献、进献多少,最後汇成了一本厚厚的奏疏。
一个时辰後,这本奏疏便摆在了刘备的案头。
「这——
刘备看着手里这份详尽得令人发指的「收礼清单」,有些哭笑不得:「儿啊,怎麽这些小事也报到孤面前来了?」
「水至清则无鱼,你如今既是汉中王,有人巴结也是常事。这些东西,自己收下便是,何必如此小心?」
刘备便把奏疏扔还给他:「拿回去,送你的,自己留着赏赐部下便是。」
「父皇容禀。」
刘祀却没接,而是拱手笑道:「儿臣自然知道父皇不缺这点东西,但这礼——儿臣不能私留,也不好退回去。」
「那你想如何?」刘备奇道。
「儿臣恳请父皇,令少府将这些财物由宫中出面,代为折价。」
刘祀早已想好了处置方法,如今只需当着老刘的面说出来就好了:「儿臣是这样想的,可将这些礼物折算成粮草、布匹、铁料等物资,充入国库,作为明年平定南中的军资。」
「并且——
刘祀顿了顿,笑道:「请父皇按照折价後的数目,写上一份「义捐「的榜单,将各个世家大族的名字列於其上,明日在朝堂上公开表奏!」
「就说——这是众位大人感念国恩,特意通过儿臣之手,为国出力、为平定南中捐献的资财!」
「如此一来,既不拂了别人的面子,收了礼;又将这些烫手的财物化作了实打实的国力;最後还能给他们表功,给足了他们面子。」
「这一举三得,岂不美哉?」
???
臭小子,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安静。
刘备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但并非是为刘祀的擅作主张动怒,反倒二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与赞叹。
他们倒不是觉得刘祀有何举动冒犯,而是赞叹,这小子把事情乾的实在太圆满了!
这哪里是收礼?
这分明是把那帮世家大族架在火上烤,却还烤得他们舒舒服服、心甘情愿!
既解决了贪腐嫌疑,又充实了国库,还拉拢了人心。
「哈哈哈哈!」
刘备指着刘祀,笑得前仰後合:「好你个伯宗!这脑子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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