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二十余骑顺着那崎岖的山道,瞬间便没入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高翔骑在马上,手按刀柄,目光深邃地望着马忠消失的方向,怔怔地出神————
他在心里问自己,这马忠当真可信吗?
先前他与廖化并不信任此人,加上这一路之上,马忠哪里有半点主将模样?
手持王剑,一路上却是卑躬屈膝,活像个在老将面前恭敬极了的新兵蛋子。
此人一路上越是谦卑,反倒才更惹高翔怀疑。
马忠毕竟是南中人,牂郡反了之後,就他一人逃回,又是叛贼朱褒的副手。
这样一个人,怎就不能是朱褒为了探知消息,安插向成都的一颗棋子呢?
若当真如此,此行便是放虎归山,真要如他所说,七星关险恶至极,再无其他路道可入牂牁的话。
此人一去,通风报信,接下来江北营四千大军,岂不都要被困在符县,再不能前进一步?
高翔一想到此处,更加担忧起来,心中已然开始做起最坏打算。
若当真马忠反水,这也有他的责任在其中,届时便自己亲率兵卒,去强攻那七星关!
唯有如此,才能弥补过失啊!
心中虽如此想,高翔也希望大王没有看错人,随他打断神思後,立即便扭头冲身後的精骑们传令道:「全军下马,人衔枚,马裹蹄,原地休整!」
「随时等候消息,准备攻城!」
转眼天色已至傍晚。
马忠毕竟做过牁郡丞,对这里的浑水摸得清清楚楚。
符县七大姓,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里早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姚、石、赵、谢四家,这才是真正的地头蛇,仗着跟朱褒的亲戚关系和手里的盐铁生意,平日里那是横着走。
先前受过不少状告他们的案子,在郡府里能堆成山。
反倒是郭、常、程这三家,多少还讲些规矩。
倒不是他们天生良善,纯粹是因为作恶少,私兵少,抢不到盐铁那块肥肉,腰杆子硬不起来罢了。
「柿子要挑软的捏,拉拢人————也得先找那些不得志的。」
马忠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坞堡,几座堡垒拱卫着一处大寨,这里便是常家的居处所在。
常家坞堡深处。
一座阔气的夯土府宅内,灯火通明。
管家步履匆匆,穿过长廊,来到後厅,躬身道:「老爷,门外来了伙人,自称是汉使,求见老爷。」
「汉使?」
家主常新正拿着把精致的小匕首,切着案上那块油光发亮的熟腊肉。
闻言,他放下匕首,一脸的茫然:「哪个汉使?」
「是从成都来的。」管家压低了声音,「说是————为平叛之事而来。」
「哦?」
常新心头一跳,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高脚楼的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向下张望。
只见寨口处,十余支火把将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二十几道黑影端坐在马上,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些人马齐整,个个如铁铸一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这股子肃然之气却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的。
常新倒吸一口凉气:「汉使深夜到访,不可不见。」
扭头便冲管家吩咐道:「快,先去把人稳住!」
说罢,他慌忙脱去那一身随意的麻衣短打,换上一件镶着蜀锦边儿的青布袍服,这才整了整衣冠,匆匆下楼迎接。
「吱呀」
厚重的寨门缓缓打开。
马忠翻身下马,带着那十名如同门神般的高翔亲卫,大步而入。
至於剩下的十名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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