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儒心头一惊。
没想到他们的耳目竟如此灵通,汉使前脚刚进郭家,後脚消息就漏了!
还没等马忠反应过来,远处的山道上,突然杀声震天。
尘土飞扬间,百余名骑着矮马的蛮兵骑兵,挥舞着弯刀,怪叫着冲杀而来。
在他们身後,更是跟着两百多名身穿短襟、手持长矛大盾的私兵步卒,如同潮水般漫过山坡。
虽然装备杂乱,但这股子亡命徒的凶悍之气,却是扑面而来!
「是石、姚两家的私兵!」
「不对,这怎麽还有赵家与谢家的旗帜?他们四家竟都杀来了!」
郭儒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完了!完了!他们这是要先下手为强,灭了老朽满门啊!」
「慌什麽!」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马忠毫无惧色,转过头,看着身後那十名早已按刀在手、杀气腾腾的高翔亲卫,沉声喝道:「回去两个,告诉高将军,叛军杀至,速来平叛!」
「剩下之人,随某退守郭家坞堡!」
「诺!」
两名亲卫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剩下的十八名铁甲锐士,则护着马忠与郭儒,且战且退,迅速退回坞堡之中。
寨门紧闭,吊桥拉起。
三百多名私兵,很快便将郭家堡垒围在当中。
寨门之外,尘土飞扬。
百余名蛮兵骑兵簇拥着几位锦衣华服的男子,气势汹汹地逼近坞堡。
为首一人,身披镔铁甲胄,胯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满脸横肉。
此人正是符县四族之首—姚家家主姚熊。
在他身後,石、赵、谢三家家主亦是面色阴沉,眼神不善。
「郭儒!」
姚熊策马而出,马鞭直指寨墙之上的郭儒,怒喝道:「你这老匹夫!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模样,满口的圣人教诲。」
「如今外敌压境,你不思保境安民,反倒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来谋害乡邻?」
姚熊唾了一口,骂道:「你对得起符县的父老乡亲吗?」
郭儒被这一通抢白气得浑身发抖,扶着墙垛刚要回骂。
「住口!」
一声厉喝,打断了姚熊的叫嚣。
马忠按剑上前,站在郭儒身侧,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叛逆。
他怕郭儒这个老书生面皮薄,临阵被人骂得变了节,当即抢过话头,怒斥道:「尔等还有脸提父老乡亲?」
「朱褒造反尔等助纣为虐,祸乱南中,这才是真正的吃里扒外,大逆不道!」
马忠伸手入怀,掏出那方官印在空中一晃,厉声喝道:「本官奉汉中王之命,随五千天兵降世平叛!郭公深明大义,开门迎汉,此乃顺天应人,是为忠良!」
「尔等死到临头,还敢在此狂吠?」
「天兵?」
姚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面带讥讽之色道:「哈哈哈哈,就凭你那区区二十几个丧家之犬?」
「这也叫天兵降世?」
马忠看着狂笑的姚熊,看其嚣张的嘴脸,此刻反倒变得悲悯起来:「可笑尔等死到临头,尚不自知,大祸已然临头了!」
他不再废话,最後通牒道:「姚熊!还有石、赵、谢三家!」
「这是最後的机会,若不想兵败之後,全族受那一刀之苦,还是趁早下马投降,或许还有转圜之机!」
「休要在此虚张声势!」
「最後问一遍,郭儒,这宅门你开是不开?汉使人头你送是不送?」
郭儒看着下方那杀气腾腾的阵仗,心中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此时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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