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大小小的铸铁锭,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那一块块黑沉沉的铁疙瘩往地上一摆,光听那「咚咚「的闷响,便知分量不轻。
「倒!」
刘祀大手一挥,配重箱里的沙土被悉数清空。
随後,兵卒们将铁锭一块一块地码进箱中。
铁的密度可比沙土高了何止一星半点?
同样大小的箱子,换上铁锭之後,那重量直接翻了好几番!
刘祀亲自盯着装填,一边默默估算着重量。
「够了!
」
当箱中铁锭码至七分满时,刘祀叫停。
两千余汉斤的铸铁,折合後世约一千一二百斤,稳稳当当地蹲在配重箱里,把整个底座都压得微微下沉了几分。
投臂再度被绞索拉下,机括咬合。
新的石弹装入皮兜。
这一次,刘祀没有急着下令。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溪流,死死盯着对岸八十步外那三个木靶子。
「都让开些。」
刘祀沉声道。
众人连忙退後数丈。
空地上只剩下那架蓄势待发的回回炮,和一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
风过。
溪水声清晰可闻。
「放!
」
「咔嗒——!!
66
机括炸响!
两千余斤的铁锭配重如同天塌一般猛地坠下!
整架回回炮剧烈震动,底座下的圆木轨道都被压得嘎嘎作响!
九丈投臂猛然弹起,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那一瞬间的轨迹!
「嗖!!!
」
破空声尖锐刺耳,犹如苍鹰俯冲般凄厉!
八十汉斤的方石裹着一团看不见的劲风,如同被天神之手甩出的陨石,划过一道高耸入云的弧线,越过溪流,越过河滩,越过五十步、六十步、七十步一「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对岸八十步外,正中靶位的那个两丈大的木架子,在这颗从天而降的巨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间竞然炸的粉碎!
这还不算。
石弹砸下之时,愣是碎木横飞,土石迸溅,烟尘腾起数丈之高!
那颗方石砸穿了木靶後,竟然还带着余势,在靶後的泥地里型出一道丈许长的深沟,最终深深嵌进了土里,只露出半个灰扑扑的石角!
「轰隆「的余响在山谷间反覆回荡,久久不散————
众人面前,此刻完全是一片死寂。
一片绝对的死寂!
上百号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僵在原地,嘴巴大张,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高翔手里攥着的水囊,不知何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裤腿,他浑然不觉。
廖化那只抚须的手死死定在半空,胡子被揪住了几根都没感觉到。
向宠双手背在身後,整个人僵得如同石雕。
霍戈更是直接呆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这————
」
马忠是最先回过神来的,此刻双腿却在微微发颤。
他死死盯着对岸那个被砸得稀烂的靶位,又看了看那道深深的沟壑,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声音嘶哑:「八十步——————一击粉碎————
」
「这若是换成且兰的城墙————
」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在心里替他补全了那句话。
这若是换成且兰城墙,这一炮下去,全他娘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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