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都让他心头发紧,却又觉得没有一种能与刘祀那素来匪夷所思的行事风格对得上号。
「咚咚咚!」
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几名斥候鱼贯而入,齐齐单膝跪地。
为首的那人擡起头,面色惨白,嘴唇乾裂,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到现在都还没消散的惊骇。
「大王,探听清楚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那些蜀军———— 造了一物,堪称攻城神器!」
「神器?」
朱褒身子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案上,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那斥候:「是何等神器?」
另一名斥候接过话头,比划着名说道:「此物长十余丈,模样酷似发石车,但又与寻常发石车大不相同。」
「有一根极长的木臂,前头吊着个大木箱子————」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回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那木箱一坠,木臂便猛地弹起,能将百斤巨石抛至八十步开外!」
「所过之处,无物不摧!」
说到这,这名斥候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人们等蜀军收兵退後,暗暗摸上去验明了威力。」
「大王,那石弹落地之处————」
他擡起头,眼中满是惊惧:「砸出的深坑足可入地四尺!靶架碎成了渣,木屑散了一地!」
「以————以小人愚见,料想咱们且兰城墙,也挡他不住啊!」
最後这几个字,如同一柄冰锥,直直地紮进了朱褒的心窝子。
什麽?
且兰城墙也挡不住?
朱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僵在原地,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能发百斤巨石?
八十步外无物不摧?
入地四尺?
这————这样的东西,当真存於世上?
朱褒在太守的位子上坐了这麽多年,什麽样的攻城器械没见过?发石车、冲车、井阑,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那些玩意儿,哪一个能把百斤石头扔出八十步?
哪一个能把地面砸出四尺深的大坑?
若世上真有此等神物,别说是且兰这等小城,便是成都城、长安城那般的巍峨雄关,怕也禁不住这般轰砸吧?
想到此处,朱褒的目光忽然变了。
他缓缓擡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几名跪伏在地的斥候。
眼神里,多了一丝阴冷的审视。
「你们几个————」
朱褒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真亲眼所见?」
「回大王,千真万确!小人们几个都看到了,绝无虚言!」
「是啊大王,小人拿性命担保!」
几名斥候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上发出闷响。
可朱褒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这人生性多疑,越是骇人听闻的消息,他便越是要往最坏处去想。
这帮人出城不过大半日,回来便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神器」?
会不会————
朱褒眯起眼睛,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念头浮了上来。
会不会这几个人已经暗中投了蜀军,被那刘祀策反了?
跑回城来散布这等骇人之言,不就是为了动摇军心、劝他投降吗?
刘祀此人素来诡计多端,於得出这种事!
「也罢。」
朱褒面色不动,嘴角甚至挤出了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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