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压抑多时的汉军们一旦出手,定能发挥出成倍的威力!
到时候汉军杀进去,面对的就不再是一座拼死抵抗的人墙,而是一座自己在内部瓦解的城池。
伤亡会降到最低,时间会缩到最短。
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且兰城头。
四十余轮轰击过後,整面西墙已经不能称之为「墙」了。
简直就是一片废墟!
豁口连着豁口,裂缝连着裂缝,大段大段的夯土垮塌下来,堆成了一道道土坡。
城门楼早已不存在了,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柱,孤零零地戳在废墟之中。
守军的建制也彻底崩溃了。
大部分郡兵已经不在城头上了,他们有的蜷缩在城墙根部,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还留在城头上的,只剩下朱褒的百余名亲卫死忠,和一小撮被吓破了胆、想跑又不知道往哪跑的兵卒。
朱褒红着双眼,手中佩剑已经卷了刃。
过去这半日里,他已经亲手斩杀了三名试图逃跑的兵卒。
——
每砍倒一个,他便冲着其余人嘶声怒吼:「谁敢再逃,这便是下场!」
前两次还管用,那些想跑的兵卒被吓住了,缩回了原位。
可到了第三次,朱褒一剑砍倒那名逃兵,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正要再开口喝骂,却猛然发现,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那些郡兵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畏惧,而是仇恨!
「铛!」
一柄环首刀突然从他身後劈来!
朱褒厉声怒喝,挥剑格挡。
可紧接着,第二把刀来了,第三把刀来了..
城头之上,从对外变成了内让。
那些被压迫了太久的郡兵们,终於在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将刀口调转了过来。
「杀了朱褒!」
「杀了他投降!」
「汉中王说了,只诛贼首,不罪胁从!」
呐喊声此起彼伏。
朱褒在亲卫们拼死护住之下,且战且退,从城头退到马道,又从马道退入城中。
城西高台上,刘祀一直在看着一切,掌控着整个战局。
当他望见城头上的守军开始自相残杀时,嘴角终於微微扬了起来。
「可以了。」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身旁每一个人的耳中。
早在一旁憋坏了的高翔,浑身一震,猛地擡头。
「大王,臣请出战!」
刘祀一甩袍袖,端坐大帐中行令,右手直指向且兰城方向:「高翔,命汝率本部人马,从西墙正面豁口攻入。」
「廖化,率本部人马,从西南方向包抄。」
「向宠,率本部绕至北门,截断叛军退路。」
「三路出击,即刻进兵!」
最後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帐内炸响。
「诺!!!」
三人齐声暴喝,转瞬间已是翻身上马,各奔本阵。
压抑了整整半日的汉军,这一刻如同煮沸的沸水,轰然爆发!
「杀—!!!」
三路人马红着眼睛,手举环首刀,如同三股洪流,朝着且兰城席卷而去。
高翔一马当先,从那丈许宽的豁口率先杀入。
手中神刀寒光一闪,迎面一名叛军的长矛还没来得及刺出,便被连人带兵器劈成了两截。
「大汉威武!」
——
「大汉万胜!」
汉军们嗷嗷叫着涌入城中,如同决堤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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