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便永无安宁之日!
这才是吴王与陆议合议之後,令他此番以身犯险的真正原因所在。
如今,陆议在荆州方向增兵施压,牵制蜀汉主力的注意力。
而他步骘,则从交州方向秘密潜入南中。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朱褒,更不是什麽南中叛乱。
只有刘祀本人!
刘祀带兵亲征南中,偏偏又来的是距离交州最近的牂牁郡。
此岂非天赐良机?
只要配合朱褒拖住刘祀,待其兵疲力竭之时,自己从後方突袭,一举将其生擒活捉!
然後秘密押回,囚死东吴,只要逼问出猛火油配方,後续蜀汉优势便被抹平,东吴再无後患。
至於刘祀的死活,拿到配方之後,也便无关紧要了。
往坏处说,即便逼问不出配方,一个活的汉中王握在手里,那也是一张天大的筹码不是?
而全程扮作蛮兵秘密行事,既不留把柄,又不破坏吴蜀表面上的和谐。
就算事後蜀汉有所察觉,毫无证据,又能如何?
步骘在心中将整个计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天衣无缝。
依朱褒来信所言,且兰城墙今已加固至三丈四尺,守城郡兵加之蛮兵约有四千人,与刘祀此行平叛的兵力大致相当。
兵力相当的攻坚战,守方天然占据优势,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即便朱褒即便再蠢,凭着一座加固过的坚城,至少也能扛住蜀军半月攻势。
如今自己出兵不过七日,算算时间,朱褒应当还在苦苦支撑之中。
他的计划很简单,等朱褒耗尽最後一丝气力,等刘祀的兵马被旷日持久的攻城战拖得筋疲力竭之时。
届时自己再亲率三千生力军从後方杀出,趁其不备,一举活捉刘祀!
得手之後立即沿周水南撤,返回交州,至於牂郡之事,一概不管。
从牂郡到成都足有千余里山程,待蜀汉反应过来之时,他人已返回交州,刘祀也早已被送到东吴囚禁起来。
这整个计划堪称完美!
步骘微微颔首,对自己的谋划颇为满意。
正在他百无聊赖地站在船头赏景之际,前方江面上忽然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那是两条窄小的快船,正拼命地朝这边划来,能经过前方战船盘查来到此地,想必是自己人。
「报——!」
船上之人远远便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待小船靠近,几人攀上艨艟,跪伏在步骘面前。
步骘定睛一看,这几名来人皆是一副朱褒亲卫模样打扮。
为首一人满脸焦急,双手呈上一封书信道:「将军,我家牂牁王有急信送上!」
步骘接过信函,拆开细看。
笔迹是朱褒的无误,言辞焦急而恳切,大意是刘祀攻势猛烈,请将军速速来援,且兰城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步将信收好,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名「亲卫」,不动声色地询问道:「刘祀军马现有多少人?」
「回将军,刘祀在七星关留驻兵卒五百,又因益州雍闓派了千人援军来救,刘祀不得不分兵去守两处关隘,堵截益州郡来的援兵。如今攻打且兰城的兵马不足三千。」
「不足三千?」
步骘眉头当即一蹙,心生出几分对於蠢货的厌恶。
四千人守三千人守不住?那朱褒已经蠢到这等地步了吗?
步当即反问道:「既然兵力反而占优,且兰城又是坚城,你等据城而守,怎会如此艰难?」
那「亲卫」苦着脸,无奈叹了口气:「将军有所不知,蜀军军备精良,兵甲齐整,个个悍不畏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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