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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祀,汝欺人太甚呐!」孙权满腔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开!
堂堂大魏吴王、大汉东越王,竟被他刘祀当作臭狗一般玩耍,此仇此恨,当真气炸胸膛!!
见到大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般的臭骂,震得大殿房梁仿佛都在颤动。
群臣们这一刻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出。
孙权胸膛剧烈起伏着,紫髯随之颤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但他毕竟是孙权。
怒归怒,脑子却并未停下运转。
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步骘战死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那就不能瞒,还得迅速做出姿态来才是。
这臣子是为君尽忠而死的,若君王连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往後东吴朝堂上还有何人肯替他卖命?
这个道理,孙权比谁都清楚。
他陡然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只盛着步骘首级的漆盒前。
然後,扑通一声,竟蹲下了身子。
他用颤抖的双手捧起漆盒,将那颗石灰封存的首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一位久别的故人,一时间眼中更显得沉痛不已。
「子山!」
孙权的声音骤然沙哑了下来,带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悲:「子山为孤尽忠而死,孤——孤实在有负於他啊————」
他闭上眼,两行泪水顺着面颊滑落,浸入紫髯之中。
至於这泪有几分是真实的,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先不论是否真心实意,君王抱着忠臣的人头痛哭,这份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殿中群臣见此情形,不少人都红了眼眶,纷纷低下头去。
孙权抱着漆盒,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每一个角落:「传孤旨意,步骘为国捐躯,忠勇可嘉,着令厚葬,以侯爵之礼安葬。」
「另,其爵位由长子继承,步氏一门,永享东吴国恩,安葬之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以示郑重道:「安葬之日,孤当亲往吊唁之!」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纷纷拜倒:「大王仁德!」
孙权微微颔首,将漆盒轻轻交给身旁的侍卫,目光又扫了一眼那只装着朱褒骸骨的盒子,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摆了摆手:「都擡出去吧。」
直到闻听此言时,那些侍卫们才如蒙大赦,赶忙将两只漆盒擡出了大殿。
待这两副晦气之物离去後,孙权转过身,再度面对着群臣,心中暗骂了一声:
刘祀小儿,当真好手段!
这封信与「国礼」,从头到尾都在给自己下套。
明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却刀刀见血!
最毒的是那封信的措辞,全程以「冒充东吴将领的蛮人」来定性步骘与张承,这场窝心骂挨的,还把人头摆在自己面前,叫他有苦说不出!
事已至此,这又是当着群臣们的面,再继续愤怒下去,那就是自己无能狂怒了!
为今之计,孙权只能继续咬着牙,把戏往下演下去————
「张公如何了?」
孙权陡然想起方才昏厥的张昭,声音嘶哑着问道。
诸葛瑾方才送张昭出殿後又匆匆赶了回来,此刻闻言,面色凝重地拱手道:「回大王,张公仍在昏迷之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的很呐————」
孙权闻言,心头又是一沉。
张昭此人乃三朝元老,即便自己背後不喜,但表面上,他依旧是东吴的擎天柱。
此人又毕竟是先兄孙策临终前亲口托付的辅政之臣,在东吴的分量,比步骘还要重上十倍。
此人若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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