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百计,各族之间错综复杂。
你今日用武力将他们打服了,明日换个首领照样造反。杀一个孟获,蛮族不但不会归降,反而会因仇恨而更加抱团。
收心,确实比收命要管用得多。
刘祀见众人面色有所松动,接着又道:「对外用兵,自然要咱们内部先稳固才行,一旦後方起火,则形势危急,几年前关侯之旧事犹在眼前耳!」
「诸位可再思之,若丞相他日率军北伐,南中又在後方不断生事,届时粮道被截,叛军攻向成都而去,那北伐还打得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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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又是一片沉默——
因为谁都知道,肯定打不成!
「我大汉天军,如今既有猛火油之威,又有发石炮车之雄,新铸环首刀更乃神兵利器」」
。
「慢说是对上南中蛮兵,即便对上魏军,亦有一战之力。」
「打赢一场仗,这很容易,可打完一战之後又能如何呢?」
「南中始终会复反。与其令朝廷一次又一次出兵平叛,劳损国力,反不如一次收心,令南中永不再叛。」
「至於这个道理嘛————」
他看着众人:「想必你们各位心中自明,孤之考量,便在於此处啊!」
话音落下。
帐中又沉默了片刻。
向宠第一个开口,拱手道:「大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霍弋跟着点头道:「是臣等目光短浅,如今依大王之言思之,则当得如此,臣心服口服!」
李恢目光深深地望着刘祀,心中暗道了一声,这位汉中王的格局,当真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他当即也是拱了拱手,没有多言,但那个拱手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翔和廖化也都朝刘祀看了过来,面色为之一松。
虽然还带着几分不甘,但先前那股子凝重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们也不傻,刘祀说的这些道理,细想之下确实有理有据。
但理是理,情是情。
理上说得通,心里那口气一时半会儿还是不太顺畅。
廖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大王所言有理,臣也认可收心之策,但臣仍有一事不解,还望您能赐教。」
他看着刘祀,眉头微皱着道:「大王为何就选定孟获此人?凭何认为他必定会降?又凭何认定他降了之後,会永不复叛?」
「若他只是嘴上说说,降了之後再反呢?大王可有这些考量?」
这一问,搞得刘祀心中一顿。
他认定孟获,自然是从史书中的记载来判断的。
丞相七擒七纵,孟获最终心服口服,归降後南中数十年不曾再反。
这是穿越者开了天眼才知道的事。
可这种话怎麽明说?
「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我知道孟获会降。」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一般,给绑起来?
廖化这人偏偏又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问出来的问题直指要害。
刘祀脑子飞速转动了两圈,只得自己编了个理由出来。
「廖将军问得好。」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孤选定孟获,有三个缘由。」
「其一,此人在南中蛮族之中威望极高,汉人夷人皆服从於他。能在南中受到此等认可之人,整个南中找不出第二个来。」
「因此,收服了他,便等於收服了半个南中。」
「至於其二,今日孤一见孟获,便觉此人虽然桀骜,但被擒之後不求饶、不狡辩,反倒为死去的部下感到愧疚。」
「这反倒证明他是个有担当、讲情义之人,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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