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益事才是。」
「显然,大哥才是那个大汉最不可或缺之人!」
一说到此处,张苞两眼更显明亮。
当然了,这些都是从兄弟情义上来讲的。
可天下谁人无私心呢?
张苞自然也有。
父亲故去之後,如今张家唯剩他与弟弟张绍。
张绍年纪尚轻,资质平平,论才干尚不及自己,将来虽可借着星彩与刘禅联姻之情,在朝中有些立足之地,但终究根基浅薄。
而如今,大哥强势回归,陛下又有换储之意。
无论局势如何发展,刘禅都将成为边缘人物,这一点已然板上钉钉了。
往小了说,陛下废太子、换新储,大哥刘祀将成为大汉的掌舵人,未来的皇帝!
到了那时,张家与刘禅的这层姻亲关系,非但不是助力,反倒成了包袱。
废太子的老丈人家?
这身份往後在朝堂上怎麽站?
谁又还敢亲近?
往大了说,即便中间出了什麽变故,刘禅依旧继位,星彩从太子妃变作皇後,那又如何?
以大哥之才,又岂能屈居於刘禅之下?
张苞心中清楚得很,大哥那等雄才伟略,便是真做了臣子,满朝文武也只会唯他马首是瞻。
届时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一个大权在握的汉中王,这局面,与当年曹操、刘协又有何异?
他相信,终有一日,大哥一样会站在权力之巅!
而一旦到了那时,星彩又该如何自处?
夹在丈夫与兄长之间,两头为难,最终怕是两头不讨好。
刘禅失势,张家定要跟着倒霉。
毕竟是跟废太子有联系的,总归有些禁忌之处,新君即位後倘若清洗前朝旧臣,头一个开刀的便是废太子一党!
可若自己提前为大哥趟平这最後一关,亲自去劝刘禅让位,促成换储之事顺利完成。
这份忠心与情义便算是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
大哥是个重情义之人,这些从他如今行事作风来看,依旧未变。
即便失忆,当年的兄弟之情他不记得许多,如今自己豁出性命替他办这桩棘手之事,他同样不会忘却!
无论将来是大哥登基还是刘禅继位,张家都有了退路。
若大哥登基,张苞便是拥立之功、从龙功臣,张家自然水涨船高。
若刘禅继位,星彩依旧是皇後,而张苞劝让之举虽然冒犯了刘禅,可他本就是个将死之人,人死灯灭,刘禅纵有不满,也不至於迁怒到张绍和星彩头上。
怎麽算,张家都能保全,甚至壮大。
这笔帐,张苞在心里头算得清清楚楚。
情义是真的,私心也是有的。
可在这乱世之中,又有几人能将情义与私心完全剥离开来?
能在为兄弟赴汤蹈火的同时,也替自己的家族谋一条生路,这才是张苞对於未来的考量·二人今夜这番密议,已让张苞彻底下定了决心。
关兴望着三弟那双重新焕发出光彩的眼睛,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酸涩。
感动的是,三弟明明已经病成这般模样,却依然在为大哥、为张家的前路弹精竭虑。
酸涩的是————
他怕这一去,便是诀别。
「三弟。」
关兴攥着张苞的手,声音微微发着颤:「此事你若当真要做,便好好养上几日,待身子稍有些气力再去。莫要逞强,听到没有?」
张苞嘿嘿一笑:「二哥放心,我虽快死,脑子却不曾糊涂。」
「此事怎样措辞、如何开头,我还得好好琢磨几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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