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穿着万法学宫道袍的身影。
第七代祖师。
万法学宫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骄!
当年祖师飞升时,万人朝拜。
还是小弟子的他跪在山门前磕了三个响头,祝祖师仙途坦荡。
磕完还觉得自己见证了千年难遇的大事,骄傲得睡不着觉。
心里想着,不知道仙界是何等光景,等自己修出来,一定也要那么风光。
仙途坦荡,呵呵!
后来魂牌碎了。
师父说,飞升之人斩断尘缘,魂牌自然灭,祖师去了真仙界,不必悲。
这个说法在修仙界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当时就不信。
祖师说过会传回消息,祖师从不食言。
但不信又能怎样?
谁敢说?
直到今天,撕开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老子早就知道的。”
“飞升者,必死。”
钱有道跌坐在地上,抓着头发又哭又笑。
“屠宰场……全是屠宰场……”
苏沉渊扶住了旁边的石柱。
药王谷历代祖师,有三位飞升。
那三位祖师都是炼丹宗师,飞升后连一张丹方都没传回来过。
她曾经无数个夜晚翻来覆去地想。
或许上界有上界的规矩?
或许传不回来?
她这人最擅长安慰自己。
一辈子都在给别人找药方,唯独给这件事开不出药。
两滴泪从她脸上滑下来。无声无息。
沈念没有说话。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面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干净。
修仙界所有人的终极信仰,为了飞升前仆后继拼命的念想。
塌了。
他们不是今天才怀疑。
但怀疑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真相砸了个粉碎。
所有的猜想都成了真。
什么得道成仙。
什么大道无极。
全是上界那帮强盗为了圈养血食编造的谎言。
“叶灵儿就是上界投下来的种子。”
姜昭昭收回灵力,玉石板上的光芒暗下去。
“她所谓的白日飞升,是给上界开门的钥匙。”
“门一开,整个天衍大陆都会被榨干。”
“噬灵窃天阵。”她伸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
暗金色的线条浮现出来,将之前标注在舆图上的红点一一串联。
“她用凡人建庙立像的香火,把阵基钉进地脉节点。”
“外面修补大阵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她从里面掏空的速度。”
“混账东西!”姜萧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凳。
“老子修的是顺心意,是保家卫国,他们拿咱们当畜生养!”
沈念龙头拐杖砸在地上。
“好一个飞升大局,我天衍大陆数万年底蕴,竟成了别人杯子里的补药。”
沈云柔一把搂紧姜昭昭,手背止不住地抖。
她满脑子只有刚才画面里那个断臂填阵的女人。
紫极金骨,那是她女儿身上的血脉!
“我的昭昭……你一个人在底下两年,就是看着这些东西熬过来的?”
姜萧眼眶通红。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心疼得快要滴血。
他闺女才八岁啊!
这等灭世的重压,每天在法则碾压里重组血肉,她怎么受得住!
“爹没用。”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