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准备去哪？”
“不知道。”
姜昭昭回答得十分干脆。
温长离：“……”
姜昭昭眨了眨眼。
“走到哪儿算哪儿。”
“越偏，越荒，越没人愿意去的地方越好。”
“废矿、荒岭、断掉的商路、被遗弃的旧城，都行。”
她绕着温长离走了两步。
“我出去之后，会故意留下行踪。”
“他们越是想抓我，就越会把兵力投到我可能出现的地方。”
“他们每追远一段，黑石城就多一段布置时间。”
温长离听懂了。
这丫头要用自己当诱饵，给黑石城争一段成长时间。
可他还是皱着眉。
“外面全是四家的眼线。”
“太危险了。”
“四家现在最想拔掉的钉子就是你。”
“他们抓不到陈望北，最后一定会把所有怒火砸到你身上。”
“你一个人出去，等于把自己递到他们手里。”
“我知道。”
姜昭昭抬头，神情很平静。
“所以我才得让他们追。”
“他们需要一个出气筒。”
“与其让他们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不如我先画个靶心。”
温长离的脸更黑了。
“你拿自己当靶子，还挺骄傲？”
“真有危险，我会立刻转移。”
“能打的打，打不过就跑。”
“仙君来了，我绝不正面硬碰。”
“我现在金仙初期，硬刚仙君，那不叫勇敢。”
“那叫拿脑袋去冲业绩。”
温长离嘴角抽了一下。
气氛本来极沉。
被她这么一说，反倒让人没法继续沉着脸。
【最好的防守，不是缩在原地挨打。】
【是让敌人永远打不到真正重要的地方。】
温长离盯着她很久。
“若他们追上你呢？”
“姥爷，想掀桌子，哪有不冒险的。”
姜昭昭拍了拍他的胳膊，踮起脚，学着他平时那样，用一种老气横秋的口吻说。
“安稳日子，是打出来的，不是躲出来的。”
温长离看着她那张故作成熟的小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一想到她要一个人面对四家仙君的追杀，他的心就揪着。
温长离的视线停在三面细旗上。
“黑石城能争到多久？”
“能争一天是一天。”
姜昭昭又把几枚代表工坊的木牌拆开，分到不同矿道。
“等陈家的人完成分组，学徒能独立画符，锻造坊能把炉芯拆走，黑石城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半。”
“等第二批分散工坊落地，归墟便不再受一座城限制。”
“到时候，一座废矿能开炉，一间地窖能画符，一条暗路能送药。”
“黑石城留得住，我们继续用。”
“真守不住，拆掉炉芯，搬空仓库，人从暗道分批走。”
“归墟的产能还在，规矩还在，人也还在。”
“换个地方，照样开工。”
她抬起手，指向远处的荒岭。
“四家以为找到一座城，就能把归墟一拳打断。”
姜昭昭的手指落在黑石城的黑旗上。
“可我要让他们知道。”
“归墟不是城。”
“归墟是风，是沙，是藏在每一条矿道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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