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
她伏在梳妆台上,肩膀剧烈耸动,压抑整日的委屈、不甘与绝望,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流干这辈子所有的眼泪。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满心不解,满心悲凉。
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满是无助与绝望。
门外路过的丫鬟闻声,无人敢靠近,只能远远伫立,满心同情。
她们都懂,大小姐心里太苦。可这世道便是如此,女子的命,从来由不得自己,即便是国公府小姐,也难逃宿命。
不知哭了多久,徐妙云的嗓音渐渐嘶哑。
她缓缓抬头,看着镜中双眼红肿、狼狈不堪的自己,只觉得无比可笑。
哭有什么用?
哭能改变什么?
懿旨已下,婚事已定,一切早已成定局。
她所有的哭闹与不甘,不过是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一场惹人笑话的徒劳挣扎。
她缓缓起身,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洗脸。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沌的神志清醒了几分。
再次抬眸望向铜镜,镜中人虽狼狈,眼底的疯狂与绝望却已然褪去,只剩一片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便是如此。
她转身躺回床榻,拉过被子蒙住全身,将自己与世间一切彻底隔绝。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那个满心满眼爱着秦王朱枫的徐妙云。
只剩一个即将嫁入曹国公府、麻木度日的行尸走肉。
接下来几日,魏国公府的气氛始终压抑沉闷。
下人们走路踮脚、言语轻声,无人敢惊扰府中沉寂。
只因府中大小姐徐妙云病了。
不是风寒发热的肉身之疾,是无人能医的心病。
她不哭不闹、不言不语,终日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凝望床顶帐幔,一看便是一整天。
送来的饭菜几乎原封不动,短短数日,她身形骤瘦,脸颊凹陷、唇瓣干裂,精气神尽数被抽干,只剩一具空洞躯壳。
徐达夫人心急如焚,遍请京城名医,可所有医者诊脉过后,皆言脉象平稳,无半点病灶。
心病还须心药医,药石无医。
徐达夫人为此寝食难安,鬓边新生数缕白发。
她知晓,女儿这是在用沉默的方式,做着最后的无声抗议。
可她无能为力,懿旨已下,断无更改可能。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日渐消沉,却束手无策。
这日夜晚,徐妙锦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再次走进姐姐的房间。
“姐,你多少吃一点吧。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
她将燕窝放在床头,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姐姐,眼圈泛红。
徐妙云眼珠微动,缓缓转向她,嗓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摩擦:“……扶我起来。”
徐妙锦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在她身后垫上厚软靠枕。
徐妙云靠在床头,看了看碗中燕窝,又望向妹妹满脸担忧期盼的模样,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碗筷。
她动作缓慢机械,一口一口将燕窝尽数吃完。
徐妙锦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几乎落泪:“姐,你……你想通了?”
徐妙云未曾应答,只是将空碗递还,沙哑的嗓音多了几分气力:“妙锦,你过来坐。”
徐妙锦连忙在床边绣墩上落座。
“姐,你想说什么?”
徐妙云望着她,死寂的眼底终于透出微弱微光:“你对这门亲事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