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骂你徐妙云贼心不死吗!”
“那又如何?”
徐妙云反问,“我现在活着,不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吗?我还在乎多一个骂名吗?”
她一步步走到母亲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
“娘,我求您。”
她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像是祈求的光,“这是我最后一次求您。您帮我,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我有很多话想问他。我想当面问个清楚,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见了这一面,问完了这些话,从此以后,我与他之间,恩怨两清,再无瓜葛。”
徐达夫人看着跪在地上,剪了短发,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女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以为女儿想通了,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却没想到,她不是想通,而是想同归于尽!
“如果……如果见不到呢?”
徐达夫人颤声问道。
徐妙云的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嘲讽的笑意,她看着地上的断发,轻声说道:“如果见不到,或者见到了,他还是要逼我嫁人。”
“那娘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京城西郊,有座水月庵。从今往后,那里会多一个无名无姓的尼姑。”
“你敢!”
徐达夫人厉声喝道。
“您看我敢不敢。”
徐妙-云抬起头,直视着母亲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决绝,让徐达夫人通体冰凉。
她知道,女儿不是在开玩笑。
她这个女儿,性子外柔内刚,从小就有主意。
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今天,她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也把整个徐家,都逼到了悬崖边上。
答应她,去求见皇帝,这本身就是冒着巨大的风险,一旦处理不好,就是欺君之罪。
不答应她,以她现在的性子,真的做得出出家为尼,甚至更极端的事情来。
到时候,徐家一样会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抗旨不遵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徐达夫人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的女儿,心里又痛又恨。
“你……你先起来。”
她疲惫地摆了摆手,“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她知道,今晚,整个魏国公府,注定无人能眠。
而她,必须在天亮之前,做出一个足以决定家族命运的选择。
徐达夫人一夜没睡。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了鱼肚白,她还是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女儿那双死寂又决绝的眼睛,像两口深井,让她一想起来就心头发寒。
“我不会嫁的。”
“京城西郊,有座水月庵。”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盘旋。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徐妙云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可去求见皇帝,又谈何容易?
如今的朱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的秦王了。
他是大明朝的九五之尊,喜怒无常,手段狠戾。
徐家虽然是开国功臣,手握重兵,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
就是外戚干政,就是臣子与后宫有牵连。
徐妙云曾经是内定的秦王妃,是朱枫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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