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奴才在!”赵乾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朱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天早朝,你这样……”
他俯下身,在赵乾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赵乾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皇帝的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
“听清楚了吗?”朱枫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
“奴……奴才听清楚了。”赵乾的声音都在发颤。
“去办吧。”朱枫挥了挥手,重新走回龙案后坐下。
他拿起那份关于李景隆的调查报告,借着烛火,又看了一遍。
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秦淮河画舫”那几个字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你想用这盘棋来换你的自由?
朕偏不让你如愿。
朕不仅要赢了这盘棋,还要连你这个下棋的人,也一并收归囊中。
第二日,卯时。
天还未亮透,文武百官已经身着朝服,静立于奉天殿外的广场上,等待着早朝的开始。
气氛有些凝重。
昨夜京中那场不大不小的“地震”,早已传遍了各家府邸。蜀王被圈禁,十几名官员下狱,这对于刚刚稳定下来的朝局来说,无疑是一记重磅。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交换着彼此得到的消息,猜测着圣意。
但谁也猜不透。
这位年轻的帝王,心思比海还深,手段比先帝还要莫测。登基一年多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陛下驾到——”
随着大太监赵乾那一声特有的尖细嗓音,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百官们立刻整理衣冠,垂首肃立。
朱枫身着一身黑色绣金龙纹的常服,头戴乌纱翼善冠,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了丹陛。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但越是这样,越让下面的大臣们心里发毛。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平身。”
朱枫走到龙椅前,撩起衣袍坐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是他一贯的开场白,简单直接,不带半句废话。
大殿内一片寂静。
往常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御史言官跳出来,就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高谈阔论,以彰显自己的存在。
但今天,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谁也不知道皇帝现在是何心情,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触了他的霉头,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见无人出列,朱枫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下面那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臣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帝王之术,恩威并施。昨日的“威”已经足够,今日,也该给他们一点“恩”了。
他主动开了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昨日内廷卫拿人,蜀王禁足,想必诸位爱卿心中都有疑虑。”
他的声音很平静,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下面的大臣们心里都是一咯噔,头埋得更低了。
“朕知道,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朕刻薄寡恩,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
朱枫顿了顿,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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