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徐家的抵触。徐家越是抵触,就越显得之前撕毁圣旨之事,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藐视皇权。到时候,皇帝再想发作,理由就更充分了。
他要做的,就是把皇帝的意图,用最官方,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变成白纸黑字的律令。
“还有一条,必须加上。”钱振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语气。
“所有列入名册之女子,若无故不参加遴选,或在遴选过程中,托病、自残以求逃避者,一经查实,其父兄,皆以藐视宫闱、欺君罔上之罪论处!”
“嘶——”
这下,整个屋子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已经不是在选秀了,这简直就是在用刀逼着人往宫里走。
父兄以欺君之罪论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这道章程,等于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尤其是魏国公府,徐妙云就算是不想参加,也得掂量掂量,她爹徐达,她哥哥徐辉祖,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罪名。
“就这么写。”钱振一锤定音,“立刻拟稿,天亮之前,张贴于皇城四门,并派专人,将遴旨意,送往各家府邸!”
“遵命!”
礼部的官员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夜赶工。
窗外,夜色深沉。
一场由皇帝亲手编织,以选秀为名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向着整个京城的勋贵世家,尤其是那座风雨飘摇的魏国-公府,笼罩而去。
天色刚刚蒙蒙亮,四面皇城的告示栏前,就已经围满了人。
礼部连夜赶出来的选秀章程,用明黄色的告示纸,张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奉太后、太子妃懿旨,为充实后宫,绵延皇嗣,特举行大选……”
“凡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开国公侯伯爵之家,有十三至十八岁未婚嫡女者,皆需报名……”
“若无故不参选者,父兄以欺君之罪论处……”
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叹和议论。
“我的天,这次玩真的了?连公爵府都得参加?”
“可不是嘛!你看这条,‘父兄以欺君之罪论处’,这谁还敢不去啊?”
“我听说啊,这事儿就是冲着魏国公府去的。前两天那位徐大小姐不是把册封皇后的圣旨给撕了吗?这下好了,皇帝换了个法子,看她还怎么躲!”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敢议论魏国公府!”
“怕什么,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啊。她徐妙云再有才,再烈性,还能拧得过皇帝的大腿?这回啊,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乖乖进宫参加选秀,要是选不上,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选不上?怎么可能!你信不信,这次选秀,就是为她一个人办的。最后那皇后的位置,还得是她的。”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兵部尚书家的千金,那也是才貌双全,还有吏部侍郎的女儿,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比状元还好……”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那些家里有女儿,又刚好符合条件的官员,心思更是活络了起来。
之前皇帝指名要立徐妙云,他们死了心。现在皇帝“从善如流”,要搞选秀了,那不就是说,自己家的女儿,也有机会了?
一步登天,成为皇后,那可是光宗耀祖,福泽三代的大好事!
一时间,各家府邸都开始忙碌起来。请最好的裁缝做新衣,买最名贵的首饰打扮,甚至还有人重金请来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教导女儿宫廷礼仪。
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之中。
而在这片狂热的中心,那座朱漆大门紧闭的魏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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