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
李才人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泪又一次决了堤。
“好了,别哭了。你我同在宫中,便是姐妹。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或是心里有什么话想说,随时都可以来景仁宫找我。”
陈氏站起身,理了理她的衣领,“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打起精神来,别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她便带着采薇,转身离开了。
李才人跪在地上,看着惠妃离去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她心里清楚,从今天起,她这条命,就是惠妃娘娘的了。
离开延禧宫,陈氏又去了其他几个低位份嫔妃的住处,同样是送了东西,说了些体己话。
每一个见到她的嫔妃,都和李才人一样,感激涕零,视她为唯一的依靠。
当陈氏回到景仁宫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采薇看着自家娘娘,由衷地说道:“娘娘,您真是菩萨心肠。”
陈氏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走到书案前,重新拿起了那本还没看完的佛经。
菩萨?
不,她不是菩萨。
她只是一个,想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好好活下去的,普通女人而已。
自从张家事发之后,整个后宫的气氛都变得异常诡异。
往日里还时常能听见丝竹声、欢笑声的各宫,如今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着,安静得可怕。
妃嫔们轻易不出宫门,就算是在御花园里碰见了,也只是匆匆行个礼,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尤其是云妃徐妙云,她所到之处,三丈之内,几乎都成了真空地带。
宫女太监们见了她,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手段通天的娘娘。
而王德妃,则彻底沉寂了下去。
她每日待在承乾宫里,不是砸东西,就是对着宫人发脾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怨毒和败者的戾气。
就在这人人自危,噤若寒蝉的时候,惠妃陈氏的景仁宫,却成了后宫里一处独特的风景。
她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外界风波的影响,依旧过着自己平静如水的日子。
每日清晨,她会去御花园里散散步,修剪一下花草。
上午,便在宫里看看书,练练字。
午后,则会带着自己做的点心,或是亲自熬的汤羹,去拜访那些住在偏远宫殿里的低位嫔...
妃。
她从不谈论朝堂和前宫的是非,也从不议论云妃和王德妃的争斗。
她跟那些贵人、才人们聊的,无非是些女儿家的闲话。
“周妹妹,我看你气色不大好,是不是夜里没睡安稳?我这儿有个安神的方子,是我家里传下来的,回头我写给你,你让太医院的人照着方子抓药,喝几服就好了。”
“刘姐姐,你这手苏绣真是越来越巧了,这双飞的蝴蝶,绣得跟活的一样。改天可得好好教教我,我在这上头,总是笨手笨脚的。”
“王贵人,听说你家乡是江南的?我这儿正好有新进贡的雨前龙井,你尝尝,看是不是家乡的味道。”
她对每一个人,都显得那么真诚,那么亲切。
她记得每个人的喜好,关心每个人的身体,欣赏每个人的长处。
那些低位份的妃嫔,本就无依无靠,在这深宫里过得战战兢兢。
如今又遇上张家这样的惨事,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惠妃的出现,就像是寒冬里的一缕阳光,给了她们莫大的慰藉和温暖。
渐渐地,景仁宫成了后宫里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下午,都会有三三两两的低位妃嫔,主动来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