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只凭一股子狠劲。”
“证据,你要有让所有人都闭嘴的铁证。”
朱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
李毅的军报,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如果仅凭这个,就去动王志远这种级别的重臣,必然会引起整个武官集团的剧烈反弹,到时候,朝局大乱,边关再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息怒啊。”
刘成跪在地上,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事体大,可千万要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
朱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心里的火气,像一座火山,随时都可能喷发。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了一个网里,处处都是掣肘,处处都施展不开。
就在他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又一个太监,神色紧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同样捧着一个密封的急件。
“皇上,锦衣卫北镇抚司急报!”
锦衣卫?
朱枫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徐辉祖虽然在闭门思过,但锦衣卫的暗中查探,一刻也没有停。
这个时候送来急报,必然也是天大的事。
“呈上来!”
刘成再次接过急件,送到朱枫面前。
朱枫打开一看,里面不是奏报,而是一张小小的,写满了各种奇怪符号的纸条,纸条的材质很特殊,像是某种动物的皮。
在纸条下面,还附着一张徐辉祖的亲笔信。
“臣于京城布控眼线,于昨夜,截获一封江湖密信。信件以西域秘法加密,字迹晦涩。臣已连夜召集司内精通此道之能人,全力破译。信中所涉,恐与前朝余孽、江湖门派,乃至关外细作有关,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特呈圣览。”
前朝余孽?
江湖门派?
关外细作?
这几个词,瞬间就抓住了朱枫的眼球。
他隐隐感觉到,这两封来自不同方向的急报,背后,似乎指向了同一件事。
一张看不见的,由内外势力共同编织的,针对他,针对整个大明江山的巨大阴谋,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朱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又锐利。
他看着桌上那两份急报,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明面上的路不好走,那他就从暗地里,撕开一道口子!
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通天的大阴谋!
北镇抚司,签押房。
这里是整个锦衣卫的中枢,此刻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徐辉祖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他的面前,放着那张从江湖密探手中截获的,写满了诡异符号的羊皮纸。
房间里,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锦衣卫千户庄敬,他负责情报的汇总和分析。
另外两个,则是一老一少,穿着普通的布衣,看上去,像是民间请来的账房先生。
但他们,却是锦衣卫中,真正的“奇人”。
那个老的,姓钱,人称“钱神算”,年轻时曾是江南最大的票号总账房,天下钱庄的流水,就没有他算不清的。
后来因为得罪了权贵,被徐辉祖救下,从此便为锦衣卫效力。
各种加密的账本、暗语,在他眼里,都跟小孩子的涂鸦一样简单。
那个少的,叫周奇,是个孤儿,从小在西域长大,跟着一个波斯商人,学了一肚子的杂学。
他精通西域数十种语言和文字,尤其擅长破译各种千奇百怪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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