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微风拂过,卷起窗纱轻晃。
后宫看似平静无波,前朝亦是尘埃落定。
可无人知晓,一张更大、更密、更凶险的权谋大网,已然悄然收紧。
王志远的疯狂反扑,徐辉祖的雷霆追查,帝王的运筹帷幄,后宫的暗流博弈。
大明朝堂,新一轮极致凶险的权力厮杀,已然正式拉开帷幕!
早朝散尽,奉天殿的肃穆渐渐褪去,可整座皇城的暗流,却骤然汹涌翻腾。
王志远的指令,如同毒蛇出洞,顺着兵部、五军都督府的隐秘脉络,悄然蔓延至京畿内外。
封口、毁证、抹除痕迹。
这是王志远绝境之中最后的疯狂。
他深耕军伍数十年,党羽遍布九边、京营、兵部各司衙门,经手军械采购、粮草调拨、兵备档案无数。数十年贪墨积弊、私造劣械、勾结江湖乱党的罪证,密密麻麻,牵连极广。
只要所有知情人闭嘴,所有账册物证焚毁,纵使徐辉祖手握天子剑、身负圣命,也终究是无迹可查、无据可依。
没有证据,便是天大的权势,也奈何不得当朝兵部尚书。
此刻的王志远,已然赌上了整个王家、整个武官集团的前程性命,要与皇权、与锦衣卫、与徐辉祖,死战到底。
而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殊不知,早已落入年轻帝王的算计之中。
奉天殿偏殿,御书房内。
朱枫褪去朝服,一身常服端坐案前,神色沉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内侍躬身立在一旁,低声禀报:“皇上,方才散朝之后,兵部尚书王志远遣心腹密吏,快马出城,分赴九边四镇、京营各处,暗中传递密令。五军都督府近日值守文书,尽数被临时调换,库房封存,严禁任何人出入。”
朱枫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书案,节奏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慌了。”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越是急着销毁痕迹,越是坐实了心中有鬼。
今日朝堂逼宫失败,王志远自知暴露破绽,不敢再明面上抗衡皇权,便转头从暗处下手,妄图彻底斩断所有线索,死无对证。
“徐辉祖何在?”朱枫沉声开口。
“回皇上,徐指挥使已在殿外候旨。”
“宣。”
话音落下,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大步踏入御书房。
徐辉祖一身标准锦衣卫常服,玄色劲装利落肃然,腰束玉带,悬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绣春刀。刀鞘漆黑鎏金,纹路森严,刀身隐露霜华,是专治奸邪、震慑朝堂的帝王之刃。
他身姿如松,脊背挺直,眉眼冷峻凌厉,周身自带锦衣卫独有的肃杀寒气,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不带半分多余声响。
入殿之后,他单膝跪地,行礼铿锵:“臣,徐辉祖,参见皇上。”
朱枫抬眸看向他,目光笃定:“辉祖。”
“臣在。”
“王志远狗急跳墙,已然下令全线毁证封口,妄图湮灭所有罪迹。”朱枫声音清冷,字字清晰,“朕今日朝堂之上,当众允你全权查案、军案无阻,便是要给你一把无上利刃。”
“朕给你权,给你势,给你锦衣卫全权!”
“即日起,北镇抚司全开,缇骑尽出!无需报备三法司,无需顾忌武官集团,无需理会军中规矩!”
“凡涉军械案、新龙门客栈案之人,无论官职高低、军衔大小,无论军中老将、朝堂勋贵,尽数严查!”
“凡敢隐匿罪证、包庇同党、封口串供者,一律拿下,打入诏狱,从严论处!”
一道圣谕,彻底放开所有束缚!
从今往后,锦衣卫查案,便是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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