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照顾兄弟的名义,拿他们家的钱物,去接济鲁文川一家。
现在这是要干啥?
当老黄牛还一辈传一辈啊?
“小婶儿,山东屯和放牛沟隔着十几里路呢,我可没那么长的手,想关照也关照不到。”
之前和张崇兴回山东屯,路上曾经过放牛沟,鲁健知道,张崇兴的大姐就嫁在那个屯子。
不过这个事,他才不会和三叔一家人说。
“我才不稀罕呢,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混得好呢。”
鲁康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见着大伯大娘,连个招呼都不打。
呵呵!
鲁健闻言笑了,心道,你最好记着今天说过的话。
他还能不知道这个堂弟啥德行,跟鲁文川一样,自命不凡,在学校里人缘就不咋样。
“还是小康有志气,我就比不了。”
一顶高帽送过去,生死各安天命吧!
鲁健毕竟是经历过的,那鬼地方……
但愿鲁康不会喂了狼。
“集合,前往西河县的知青,来这里集合。”
过来接人的,全都是各地区知青办的工作人员。
“爸,妈,我先过去了。”
鲁健说着,接过了行李,朝着集合地点跑了过去。
鲁康见状,也赶紧跟上。
只是和鲁健相比,鲁康简直就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愣头青,手上的行李也是沥沥拉拉的。
这一批要去西河县的知青,只哈尔滨就有一百多人,还有从其他地区过来的,都已经在火车上了。
简单的整队,随后便要登车了。
到了这个时候,站台上瞬间哭声一片。
家人的不舍,还有知青们对于未来的迷茫交织在一起,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去年那一批知青出发的时候,还曾有人发出过豪言壮语。
可经历过,听说过,人们才知道所谓的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到底意味着什么。
此一别,再见面都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登车!”
鲁健排着队,走进了车厢,随后按照西河县知青办工作人员的引导,先抢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放好行李,鲁健一把推开车窗。
“爸,妈,你们多保重。”
鲁文山和田明秀等人连忙走了过来。
“小健,你也得注意身体,记着给家里写信。”
“忘不了,爸,妈,你们都回吧!”
鲁文川也跟了过来,没看到鲁康,急得大喊。
“小健,小康呢?别光顾着自己,小康呢?”
鲁健只当是在放屁,理都不理。
“小健,把靠窗的座位让给小康。”
马丽萍也跟着说道。
鲁健还是当做没听见。
这个屁真是又臭又长。
火车发出一阵长长的排气声,接着车轮碾过铁轨,缓缓向前。
鲁健探着身子,不停地朝着家人挥手,直到……
看不见。
车厢里早已经是哭声一片,又之前就在火车上的知青,也被勾得想起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去的家,也哭了出来。
鲁健被哭得心烦,起身大声道:“哭个屁啊?都别忘了出发前说的话,尤其是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有啥哭的?天塌下来都得拿脑袋顶着,哭?不害臊!”
被他这么一吼,车厢里的哭声都变得小了。
是啊!
哭有啥用?
已经在火车上了,户口、档案也都被调走了。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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