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火焰是基石，稳固在核心；紫色的火膜覆盖在外层，厚重坚实；而那团新融入的银白色火焰，则像一个连接器，用三道肉眼难见的银丝，将另外两团火的力量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整体。
道基半成，带来的变化远不止是火意输出的加快。
赵辰安深吸一口气，开始催动这个全新的循环。
嗡——
三团火焰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协调的频率，同时共振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灵台为中心，瞬间穿透了静室，穿透了皇宫，穿透了大周的苍穹，向着无尽的域外虚空蔓延而去。
这一次的感应，和前两次截然不同。
以前，他感应镇台，像是在一片漆黑的大海里，费力地去寻找远处一星半点的灯火，模糊、遥远，而且极易被海上的风浪干扰。
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座高塔的顶端，俯瞰整片大海。
虽然远处依然有迷雾，但海面上那些灯火的位置、远近、强弱，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九座镇台的位置在他的感应“地图”中逐一亮起。
它们分布在域外虚空的各个方位，有的近，有的远，有的气息强盛如烈日，有的则微弱如残烛。
赵辰安将这九座镇台的位置、强弱、以及大致的属性波动，一一记在心里。
当他感应到最后两座镇台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两座镇台，一座在西北，一座在正北，它们的位置，和他从昆仑宗那本旧册抄本上看到的记载，有了不小的偏差。
“果然会动。”
赵辰安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陆清尘当初就说过，镇台在域外虚空中会随着气流偏移，坐标并非固定。
现在看来，他说的是对的。
而且，这两座偏移的镇台，气息都有些古怪。
不像其他几座那样稳定，反而带着一种散乱、无序的波动，像是一盘快要下输的棋局，棋子都乱了位置。
这让他立刻想起了第三座镇台。
那座被掏空了的镇台，是不是也是从这种偏移和散乱开始的？
赵辰安没有再继续深入探查。
这一次感应消耗极大，即便道基半成，长时间维持这种广域探查，对他的心神也是巨大的负担。
他缓缓将感应撤回，十八狱在灵台里走了一圈，平复了那三团火焰的共振。
静室里，赵辰安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起身，而是就地从储物戒里取出纸笔，凭借着刚才的记忆，在白纸上迅速画出了一张简略的星图。
图很粗糙，只是用一个个圆圈代表镇台，用线条标注出大致的方位和距离。
但他特意在两座位置有偏差的镇台旁边，画上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画完之后，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十二座镇台，如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可这非但没让他感到轻松，反而像是把十二口锅全都摆在了自己面前，每一口都不知道底下烧的是什么火。
他收起草图，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正好，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柳若霜处理监察司事务的偏殿。
柳若霜正坐在案后，批阅一卷卷用特殊手法加密的情报玉简。
她做事一向专注，连赵辰安走到门口都没有察觉。
“咳。”
赵辰安轻轻咳了一声。
柳若霜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放下手中的玉简，站起身来。
“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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