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
“他放了……他真的放了……
龙啸云把储备全放了……”
另一个粮商不信。
推开他凑到缝前。
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僵住了。
像被抽掉了骨头。
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酒水溅了一地。
他嘴里喃喃。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放……
那是他打鬼子的家底……”
第三个粮商跌跌撞撞冲到后窗。
推开窗往另一边看。
然后也僵住了。
另一条街口也有车队。
也在卸粮。
他把窗户推开又关上。
关上又推开。
反复好几次。
最后靠着窗台。
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重复同一句话。
“他从哪弄来这么多……
他的储备怎么可能这么多……”
周文渊站起来。
腿软了一下。
扶着桌沿才稳住。
他走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
一把拉开铺板。
晨光照在他脸上。
照出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照出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得意——
此刻已经僵成了石头。
他看见当兵的往下卸粮。
堆在临时搭的帐篷下。
一袋接一袋。
堆成了小山。
一个兵站在车顶上。
拿铁皮喇叭喊。
“乡亲们!龙主席下令开仓放粮!
按战前价卖!不限量!每个人都有!”
周文渊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几秒内换了好几轮。
从得意到僵硬。
从僵硬到不敢置信。
从不置信到铁青。
嘴唇在抖。
手指在抖。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忽然想起老粮商刘德厚那句话。
「等龙啸云的兵上门的时候,别后悔。」
现在兵上门了。
不是来封铺子的。
是来放粮的。
连封铺子都不屑。
直接用粮食把市场砸平了。
同样的场景。
在五省同时上演。
桂林。
粮商头目从门缝里看见军车停下。
手里的密电底稿滑落在地。
他没捡。
就那么站着。
透过门缝望着外面的车队。
一动不动。
南宁。
盐商会长从窗里看见盐袋卸下来。
堆得比人还高。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张着嘴。
想说什么。
什么都说不出来。
贵阳、遵义、宜宾、泸州、昆明、昭通……
所有参与罢市的粮商盐商。
都从门缝里、窗缝里、街角阴影里。
看见了西南军的车队。
他们的表情出奇一致。
先是不敢相信。
然后是僵硬。
最后是潮水般的恐惧。
柳州 米市街口
引擎声刚响起来的时候。
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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