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内壁上打盹。
有人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的烟。
睡着了也没掉。
然后炮声响了。
不是一声两声。
是上千发炮弹同时砸下来的轰鸣。
大地剧烈颤抖。
像被人从底下狠狠捶了一拳。
战壕里的士兵被震得弹起来。
有人撞在对面壁上。
有人直接摔倒。
泥土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
灌进领口。
灌进枪管。
一个四川兵探出头。
看见雾里涌出密密麻麻的身影。
钢盔在稀薄的晨光里闪着冷光。
散兵线在晨雾中涌动。
像潮水漫过来。
他扭头嘶吼。
声音在爆炸声里扭曲变形。
“鬼子上来了！”
机枪手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火舌。
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
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滚烫的弹壳烫焦了弹药手的手背。
嗤的一声冒起青烟。
弹药手没躲。
把新弹链压进去。
拍了拍机枪手的肩。
“打！”
日军坦克碾过弹坑。
履带在泥里留下深深的压痕。
步兵踩着浸血的泥土往前推。
每一步都陷进泥里。
拔出来带着暗红的泥浆。
西南军反坦克炮开火。
一发炮弹击中日军坦克侧面。
装甲被击穿。
炮塔舱盖弹开。
里面的人没爬出来。
后面的坦克没停。
从被击毁的坦克旁碾过去。
履带碾过铁皮。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日军步兵冲进第一道战壕。
刺刀与枪托在狭窄空间里砸撞。
金属碰撞声。
嘶吼声。
惨叫声。
混成一片。
一个西南军班长打空了冲锋枪弹匣。
抡起枪托砸在鬼子钢盔上。
哐的一声。
钢盔凹下去一块。
鬼子倒了下去。
班长的虎口震裂了。
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捡枪。
刺刀从侧面捅进了肋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刺刀。
手还往腰间摸手榴弹。
摸到了。
拉开引信。
却没力气扔出去了。
手榴弹在他手里爆炸。
把他和那个鬼子一起炸飞。
天空中。
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空战同时爆发。
日军四百余架战机从各机场、航母升空。
组成庞大编队直扑西南军阵地。
西南军六百架战机迎击。
上千架飞机在华东上空绞成一团。
天空被引擎轰鸣填满。
地面士兵抬头望。
满天都是追逐、俯冲、开火、坠落的飞机。
有人被坠落的碎片砸中。
有人被跳伞的飞行员砸倒。
没人低头躲。
都在看。
日军航空兵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喊话。
语调嚣张。
“诸君！
帝国最新战机不比支那人差！
数量不比他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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