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时间退回一小时前。
黄河前线指挥部。
001将孙蔚如的求援电报放在沙盘边。
电报纸角沾着血,是传令兵骑马狂奔时,手上的伤口蹭上去的。
龙啸云拿起来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最后四个字是:弹尽援绝,蔚如绝笔。
他看完,随手把电报扔在桌上。
拿起指挥棒,在豫西正面画了一个圈。
声音不大,却字字像钉子钉在沙盘上:
“等的就是现在。”
“日军阵型最密、士气最骄、离黄河最近的时候。”
他顿了顿,命令一句接一句,清晰利落:
“传我令。”
“航空兵全部出动,先起飞!俯冲轰炸机炸坦克、炸辎重,战斗机扫射步兵队列,先把日军的冲锋阵型撕开。”
“航空兵投弹后,黄河沿线所有重炮集群,对准日军密集区全覆盖,把他们钉在原地。”
“装甲集群随后从两翼包抄,步兵师正面压上。”
“不要省弹药。”
“孙蔚如的兵,一个都不许死在我眼皮子底下。”
白崇禧站在旁边,看着沙盘上推进的箭头,连连摇头。
“军座这步棋,算得太透了。”
“飞机先炸纵深,重炮再犁前沿,装甲最后冲脸,一套空地协同下来,日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下可不只是打残三个师团。”
他指尖点了点豫西的地盘,又点了点孙蔚如的防区,
“孙蔚如和西北军是彻底归心了,豫西的民心也全攥在咱们手里。
汤恩伯丢下的辎重、粮饷,还有他私分的那批美械,也全落在咱们手里。”
“委员长这回,不仅丢了地盘,丢了军队,连脸面都丢得一干二净。”
龙啸云指尖点着沙盘上的豫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汤恩伯是什么德行,冈村宁次是什么心思,早就摸透了。”
“一个敢跑,一个敢追。”
“我就敢一锅端。”
黄河北岸的野战机场上。
螺旋桨的轰鸣汇成一片滚雷。
一架接一架战机滑出跑道,拉起机头,钻进晨光里。
地勤人员站在跑道边挥手,尘土被气流卷得遮天蔽日。
最先抵达战场的,永远是空军。
这是龙啸云定下的规矩——
火力先到,人命后丢。
紧随其后的炮阵地上。
数百门重炮一字排开。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05毫米加农炮、火箭炮,炮管齐齐昂起。
像一片钢铁森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弹药箱堆成了小山,引信、发射药码得整整齐齐。
炮兵们光着膀子。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满是尘土的皮肤上冲出一道道印子。
炮长嘶吼着挥下红旗。
炮弹出膛的巨响震得他鼻血直流,滴在炮身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用袖子随便抹了一把,继续挥旗,嗓子喊得劈叉:
“放!放!放!”
有弹药手崴了脚,脚踝肿得老高。
他咬着牙爬着把炮弹推到位。
手掌被弹壳边缘割破,血顺着炮管往下流,也不管。
有人耳朵被震出了血,用棉花堵上继续装填。
棉花很快被血浸透,顺着脸颊往下淌。
炮管打红了,表面泛起暗红光。
泼上水降温,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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