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西北军的血账。”
“几万弟兄的命,十几万百姓的家,全葬送在他手里。”
“他扣着军粮、私分美械,把我们杂牌当挡箭牌。”
“仗打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老百姓的救济粮都卷走了。”
“这笔账,还望龙主席替我们、替豫西的百姓做主。”
他站起身,摘下腰间的中将配枪,轻轻放在桌上。
旁边的参谋长紧跟着递上厚厚的官兵名册。
名册边角都磨破了,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的名字。
有活着的,也有牺牲在阵地上的。
“我孙蔚如今天把话撂在这。”
孙蔚如脊背挺得笔直,字字掷地有声,
“西北军全体将士,从今往后,唯西南军政委员会马首是瞻。”
“龙主席指哪,我们打哪。”
“抗日守土,绝不含糊。”
“重庆那边的命令,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再听了。”
西南军主官站起身,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孙司令放心。”
“弟兄们都是抗日的好汉,到了这边,粮饷、弹药、抚恤,一样都不会少。”
“汤恩伯的账,龙主席一定会跟他算清楚。”
洛阳指挥部里。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001正在汇报战果,声音平稳有力:
“日军三个师团大部被击溃,毙伤俘合计两万三千余人。”
“击毁坦克五十四辆,缴获轻重武器、粮秣辎重无数。”
“孙蔚如部残部一万两千余人,已全部撤至黄河岸边休整。”
“孙蔚如亲自递交了全军投效文书,还有二十七封汤恩伯拒不增援的电报底稿。”
“他明确表态,西北军从此接受西南军政委员会统一调度,不再听命于重庆。”
龙啸云“嗯”了一声。
指挥棒轻轻点在沙盘上。
“汤恩伯呢?”
“带着嫡系逃到了潼关外,胡宗南部不肯放他进陕西。”
“现在卡在半路上,进退两难。”
话音刚落。
龙啸云脸上的淡色瞬间沉了下去。
指尖捏着指挥棒,指节一点点泛白。
沙盘上豫西的标记,被他指尖戳得深陷进去。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豫湘桂那年的惨状——
三十七天丢三十八座县城,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援华物资通道被掐断,国军在国际上颜面扫地,连盟友都跟着轻视中国。
一模一样的路数。
一模一样的一枪不放、丢城失地。
一模一样的把百姓扔给鬼子,把国家的脸面踩在泥里。
“废物。”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厌恶,像提到了什么脏东西。
白崇禧站在旁边,皱着眉补了一句:
“汤恩伯在河南主政这些年,横征暴敛早就失了民心。”
“这次又卷着军粮、美械跑路,把几万西北军和十几万百姓扔在前面挡枪。”
“孙蔚如的二十七封求援电,他全当废纸。”
“这种人留着,迟早还是祸根。”
龙啸云猛地抬起眼。
眼神冷得像冰。
指挥棒“啪”地一声重重敲在沙盘沿上。
“给重庆发电。”
他字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告诉委员长。”
“三天之内,把汤恩伯明正典刑,人头送到洛阳。”
“临阵脱逃、弃地失民、私吞军资、坐视友军覆没,哪一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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