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不放。
一兵不援。
几万西北军的命,十几万百姓的家,全葬送在他手里!”
数到最后一封绝笔电,他声音直接卡了壳。
喉结滚了两下,才抬起头,红着眼盯着主位。
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往前倾,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委座,现在不是保不保人的事。
汤恩伯那二十万人卡在潼关外,进退不得。
你不杀汤恩伯,龙啸云就自己动手。
顺便,把那二十万人一口吞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砸得桌面都发颤:
“收编中央军溃兵,他不是第一次干。
黄河南岸他收了十几万,豫西又收了几万西北军。
这二十万再被他吞了,他手里就是一百多万正规军。
委座,你是要保一个逃跑将军,还是要保二十万大军?
是要为了一颗人头,把潼关、把陕西都送到他手里?”
“陈辞修!你胡说八道!”
何应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
“汤恩伯再怎么错,也是黄埔一期,是委座的学生!
中央连自己的学生都保不住,以后谁还听中央的?
今天龙啸云能要汤恩伯的头,明天就能要我们的头!
这不是杀一个人的事,是中央的脸面!是黄埔的脸面!”
“脸面?”
陈诚寸步不让,声音比他更响,
“你去问问豫西阵地上送死的弟兄,脸面值几条命?
你去问问流离失所的百姓,脸面能不能换一口饭吃?
真等龙啸云的装甲旅冲过潼关,
别说脸面,连陕西、连四川都守不住!”
角落里,作战厅的参谋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字字扎心:
“委座……胡宗南长官急电。
潼关守军只有三个师,挡不住西南军的装甲旅。
真打起来,最多撑一天。”
一句话落地。
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静。
没人再吵了。
所有人都清楚——
不是想不想杀。
是不得不杀。
他们根本拦不住龙啸云。
委员长始终站在窗前。
背对着所有人。
窗外暮色沉沉,远处的山峦融在昏黑里,像一道化不开的墨。
长江在脚下无声地流着。
他手指无意识抠着窗沿,木屑一点点剥落,掉在窗台上。
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后背的军装都绷出了褶皱。
他深呼吸了两次,胸口起伏着,才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两个数字。
二十万大军。
一个汤恩伯。
保汤恩伯,龙啸云会硬闯潼关。
拦不住。
到时候人头落地,二十万兵也成了人家的。
杀汤恩伯。
是亲手砍了自己的臂膀,抽自己的脸。
是当着全中国的面,承认中央的将官,生死要由龙啸云说了算。
更扎心的是——
就算杀了,人心也已经往洛阳倒了。
他想起南京城破时龙啸云的装甲兵撞开城门。
想起徐州会战时对方在电话里怼得何应钦说不出话。
想起洛阳城外,莫洛托夫低着头签条约的样子。
这个人每出现一次,中央就被削掉一层。
现在。
连一个战区副司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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