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僵了一瞬。
酒气还留在唇边,被这一吻逼得更热。她手指一下攥紧了段浪衣襟,呼吸彻底乱了,耳根颈侧顷刻红成一片。等段浪松开时,她眼里都浮出了一层水意,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
她张了张口,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只能抿着被亲得发热的唇,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半点不凶,反倒像是带了钩子。
下一刻,她到底还是撑不住了,转身就走。
步子比平日快了不少。
只留下一截泛红的耳尖,和腕上那只怎么都摘不下心思的玉镯。
吕府今日热闹得不像话。
天刚过午,门前长街便停满了车马。沛县但凡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官吏 乡绅 豪杰 富户,带着礼盒 帛缎 铜钱,排着队往里走,笑声 寒暄声 礼单唱名声,搅成一片。
吕公初来沛县,这一场乔迁宴,摆的就是门面。
府门前立着一张长案。
萧何站在案后,青衣束袖,神色沉稳,手里捏着一份礼单,身边司仪高声唱礼,门房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他抬了抬手,先把场子压了下来。
“今日吕公乔迁,诸位前来道贺,都是看得起吕公。”
“规矩我先说明白。”
“贺礼不满千钱者,一律坐于堂下。”
这话一落,门前顿时静了静。
有人愣住,有人挑眉,也有人暗暗吸气。
乔迁宴见得多,这么明摆着划座次的,倒是少见。
可站在这里的是萧何。
沛县主吏掾,县里头头脑脑的门路,他比谁都熟。再加上这是县令默许的局,谁也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扫兴。
司仪立刻接上。
“王大人,贺钱两千!”
“李大人,贺钱一千五百!”
“周员外,贺绢十匹,钱一千!”
一声声唱下去,门前众人的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这不是送礼。
这是过秤。
正热闹着,人群后头忽然分开一线。
段浪一身青衫,从容走来,手里摇着折扇,抬眼先冲萧何打了个招呼。
“萧大人。”
萧何一见是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真笑,抬手示意。
“哟,段大人,你来了。”
门前不少人都转过头。
近几日,沛县衙门里刚传开一个消息。泗水亭新换了亭长,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姓段的年轻人,萧何对他颇为看重。
段浪走到长案前,没急着递礼盒,只抬起眼,朝司仪淡淡开口。
“记。”
“泗水亭亭长段浪,贺钱一万。”
话落。
门前呼吸声都像停了一下。
司仪握笔的手都抖了抖,险些把墨点甩到礼单上。他抬头看了段浪一眼,确认自己没听错,随即扯开嗓子高声唱了出来。
“泗水亭亭长段浪,一万钱!!”
一万。
不是一千。
是一万。
这数目一炸开,四周顿时起了压不住的低哗。刚刚还觉着自己礼数不薄的几位乡绅,现在脸色都不太自然。有人盯着段浪,有人盯着萧何,还有人悄悄往吕府里看,心里那杆秤一下又重了几分。
段浪却像没事人一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他不缺钱。
再说这一万钱,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吕公要在沛县站稳,这一场宴,少不了一锤定音的人。
他,就是那一锤。
萧何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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