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乔迁宴的排场,也是萧何的主意。
给吕公壮声势。
给段浪造名头。
一举两得。
他只知段浪与吕公交情极深,却还不知两家婚事早已谈得差不多。本来还想着借这份人情,让段浪多亲近吕府,若能顺势娶到吕公之女,那便更妙。
结果。
他这一番筹谋,倒是替段浪省了不少事。
宴席很快开场。
吕府正厅摆了主桌,偏厅与院里又排开数席。酒肉流水般送上来,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段浪一入席,便直接被请到上首。
左边坐着萧何,右边是吕公。
席间不少人都主动上前攀谈,想试试这位新亭长的深浅。段浪来者不拒,举杯就饮,笑骂自如,几句话就能把人拿住。说天下局势时,他能压得住场。说市井笑谈时,他又比谁都放得开。
几轮酒下去。
满堂上下,谁都不敢再把他当成寻常年轻人。
一场宴,吃到日头西斜才散。
宾客尽欢。
吕公这一回,算是真正融进了沛县的圈子。
而段浪的名头,也借着一万钱和泗水亭亭长的身份,彻底在沛县打响。
宴后没几日。
段浪便把临街那间铺面收拾出来,开了一家酒楼。
他有美食桌布在手,后厨压根不愁出菜。旁人辛辛苦苦采买食材,请厨子,试口味,他这里只需关起后厨的门,铺开桌布,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成本几乎为零,味道还稳得离谱。
酒楼一开张,生意便火得厉害。
沛县这地方,谁见过那等新鲜菜式。
有人冲着名头来。
有人冲着味道来。
还有人专程为段浪这位新亭长捧场。
吕雉对经营之事本就有兴趣,这几日没少往酒楼跑。看账,记账,调人手,盯着前堂后堂的衔接,学得极快。
段浪看在眼里,也乐得清闲。
反正等人娶进门,这摊产业交给她操持,正好合适。
事情一顺,婚事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段浪挑了个清爽日子,备好礼金 帛缎 金器 玉器,亲自登门提亲。
其实这一步早就是走个过场。
吕公笑得胡子都在抖。
两个女儿对段浪是什么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再说段浪如今身份 地位 财力,样样都拿得出手,错过这个女婿,他怕是半夜都得爬起来抽自己两巴掌。
所以事情水到渠成。
连半点波折都没有。
两家的婚事便定了下来。
吕公没大操大办。
一来他刚在沛县立足,不想太过张扬。
二来段浪自己也懒得折腾。
可该有的礼数一点没少。
该送的聘礼,样样送到。
成婚那日。
院里张灯结彩,门上贴红,连石阶边的树枝都系了红绸。酒楼那边停业一天,专给自家摆宴。沛县城里来贺的人不少,连县令都派人送了礼。
段浪一身新郎喜服,骑马绕街一圈,把吕家姐妹一起迎进了新宅。
吕素坐在轿中,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吕雉倒比她稳些,只是红盖头下,呼吸也乱得不轻。
等到礼成,宾客散得差不多,天色也早黑透了。
新房里红烛高烧。
烛火把窗纸映得暖亮,桌上摆着合卺酒,床帐边垂着红绸。
段浪推门进去时,屋里安安静静。
吕雉与吕素并肩坐在床边,一个腰背挺着,一个手指绞着衣角,都是凤冠霞帔,都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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