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脸上。
龙且、季布、钟离昧等人跟在他身后,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说笑。
风掠过营地,吹起他的披风。
这段时间让项羽忽然明白了秦始皇为何称孤道寡。
真站到顶处,身边确实很难再有能一起喝酒说笑的人。
那种孤独不是没人围着。
是所有人都跪着。
项羽独坐帐中,案上只有一壶冷酒。
亲兵掀帘进来。
“将军,汉王段浪求见。”
项羽抬起头。
“谁?”
亲兵低头。
“汉王段浪。”
项羽手指在酒盏上停住。
他对段浪的印象不多。
沛县那顿饭。
一个看着散漫,却让他本能戒备的人。
当日便觉得此人实力不凡。
不知现在能否与他推杯把盏。
还有小川。
小川的家乡到底在哪?
后来一别,竟然再没听过消息。
“让他进来。”
“诺。”
亲兵退下。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道轻快声音。
“项兄弟。”
项羽怔了一下。
有多久没人敢这么叫他了?
自巨鹿一战后,连龙且、季布这些旧部,都在称他将军。那些诸侯更不用说,看他的眼神跟看天灾差不多。
段浪掀帘进来。
青衫,折扇,走得闲庭信步。
像进的不是霸王军帐,是自家酒楼雅间。
“项兄弟?”
段浪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了。”
项羽回过神,胸口那口闷气莫名散了些。
“段兄,坐。”
段浪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案边,顺手拿起酒壶晃了晃。
“冷了。”
项羽拍了拍手。
“换热酒。”
亲兵送来新酒和烤肉。
热气一腾,帐中那股冷硬的血腥味被酒香压下去不少。
段浪撕了块肉,边吃边看项羽。
“听闻巨鹿一战,项兄直接搬了一座山砸开巨鹿城。”
他竖了竖拇指。
“一身神力,当真了得。”
项羽看他。
这话他最近听得多了。
可旁人说时,声音发颤,眼里带惧,听得人烦。
段浪说得自然。
没有半分恭维,也没半分害怕。
项羽忽然大笑。
“段兄说话,痛快。”
他抓起酒盏,递过去。
“来,饮。”
两人碰杯。
酒入喉,热辣烧下去。
项羽放下盏,问得直接。
“段兄此来,所为何事?”
他拍了拍胸口。
“当年沛县,你请我吃饭。现在兄弟发达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兄弟都给你办了。”
这话不是客套。
项羽确实想帮他。
难得遇到一个旧相识,还完全不怕自己,这感觉比十场庆功宴都舒坦。
段浪挑眉。
“这你可猜错了。”
“嗯?”
“我初到此地,完全就是找你喝酒吃肉。”
段浪笑着晃了晃酒盏。
项羽又笑。
“好。”
他起身,抬手按在段浪肩上。
“那我们就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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