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看上杨小哥了?”
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他娘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溯日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
此刻,他忍不住反省,自己为何要问娘要什么玉佩!
以她娘这爱捕风捉影的性格,他以后恐怕难有安宁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韩家院子里热闹得像赶集。
圆啾把准备好的干粮一袋一袋往马车上搬。
大目检查车轮,往车轴上抹油。
春分在熨烫衣服。
采星抱着三缺一,蹲在角落,依依不舍地跟它说话。
“三缺一,你在家要乖,听大目的话,别乱跑,别咬人。”
三缺一吱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
韩老夫人从屋里出来,头上戴了顶新买的帷帽,身上穿了件簇新的衣裳,整个人焕然一新。
折月看见她,愣了一下:“娘,您这身……”
“好看吧?”韩老夫人转了个圈,“昨晚上翻出来的,压箱底的,一直没舍得穿。”
花伯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这身打扮,也愣了一下。
“老夫人,您是去远游还是去相看人家?”
韩老夫人瞪他一眼:“胡说八道!我是去参加展销会!”
采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认真点评:“娘像一只花蝴蝶。”
折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东西搬完,人齐了,该出发了。
溯日站在车前,最后确认了一遍人数。
“娘,折月,采星,花伯,我,圆啾,春分,还有……”他看向杨妙妙,“杨知事?”
杨妙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点名。
“我、我不去。”她连忙摆手,“我还要画图。”
“画什么图?”韩老夫人从车里探出头来,“去府城也能画。走,一起!”
杨妙妙张了张嘴,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采星忽然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杨大哥,一起去吧!府城有好吃的!”
杨妙妙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
“走吧走吧!”采星不由分说,把她往车上拉。
杨妙妙稀里糊涂地就被拽上了车。
等她坐定,才发现折月正看着她笑。
三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镇子,沿着官道往北走。
折月与杨妙妙一辆,赶车的是春分。
春分虽是女子,但作为周快手的女儿,她自是赶得一手好车。
溯日独自一人赶了一辆车,车上全是离江镇的物产。
韩老夫人、采星和圆啾一辆,赶车的是花伯。
车厢里,韩老夫人兴致很高,一会儿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一会儿跟采星猜路边的树是什么树。
采星猜错了八回,终于猜对了一棵柳树,高兴得手舞足蹈。
相对于韩老夫人那边车上的热闹,杨妙妙这边则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坐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图纸,假装在研究。
可她根本看不进去。
车厢不大,折月就坐在她对面。两个人膝盖对着膝盖,稍微动一动就能碰着。
她把图纸举高一点,挡住自己的脸。
可挡得住脸,挡不住声音。
“杨知事。”
折月的声音从图纸那边传来。
杨妙妙心里一紧,硬着头皮把图纸放下一点:“二小姐有事?”
折月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样,没有促狭,没有捉弄,反而带着几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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