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好凶。我不喜欢。”
韩老夫人点头:“我也不喜欢。”
隔壁女子还在说话:“罢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做甚?你们掌柜的呢?叫他出来。”
伙计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这些点心,都撤了吧。”女子的声音淡淡的,“挑几样不那么甜的,包好,带回驿站。”
然后那女子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
“舅母也真是的,非要走信川这条道。绕来绕去,多走了好几天。要是一直乘船北上,早就到京城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年长些的妇人,语气里带着小心。
“小姐莫恼。夫人说了,走信川虽绕些,但沿途都是大城,住得舒服些。再说,小姐这一路劳顿,也该歇歇了。”
“歇什么?”女子的声音冷下来,“到了京城,还有更大的场面要应付。这点累都受不了,将来怎么……”
韩老夫人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对面就是一个没挨过社会毒打的娇娇女。
娇娇女挑三拣四的地方还挺多,只听她又说道:“信川府这地方,也就这样了。山高水远,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这些个商户,怕是连京城什么样都没见过,就敢把自家东西吹上天。”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日那个什么望春县的摊位,说是布政使柯大人也买过的。结果卖的都是什么?茶叶、榛子、蜂蜜。这些东西,在京城的街边摊上都没人买。”
韩老夫人的脸沉了下来。
说她可以,说她家的东西不行也可以。
但说她家卖的东西没人要,她忍不了。
韩老夫人手里的茶盏“啪”地搁在桌上。
花伯看了她一眼,抬头望房梁。
韩老夫人从身上斜挎的小布包里翻起东西来。
她嘟囔着:“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到底是哪个呢?”
不用问,韩老夫人又把毒药和补药混在一块了。
“采星,你来选。”韩老夫人直接把布包推到采星面前。
采星一边嚼着松子糖,一边随手指了一个:“这个。”
韩老夫人将他指的那个小瓶子拿出来。
花伯的眉头跳了跳:“老夫人,您想干什么?”
韩老夫人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心虚,又有几分理直气壮。
“我没想干什么。”她说,“是老花你该去干点什么。”
韩老夫人把小瓷瓶塞到花伯手里。
“老奴不想去。”
“不,你想去。”韩老夫人看着他,眼中翻涌着仰慕与期待,“别忘了,你曾是江湖豪侠。‘千里杀一人,快意定乾坤’的那种。”
花伯想说,自己现在如当初老夫人嘲讽的那样,改职业赛道了。可耳朵里又听到隔壁那小姐在说“乡野之地”“粗鄙不堪”什么的。
他终于接过了硬塞进手里的小瓶子。
他问塞瓶子的人:“您根本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毒药还是补药吧?”
“对。”韩老夫人点头。
“那您还叫我去。”
韩老夫人不在意地挥挥手:“有句古话说得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更何况,这还是星宝选的。咱们得信他。”
花伯叹了口气,掀帘子出去了。
也就几息的功夫,花伯又掀帘子进来了。
韩老夫人脸上笑呵呵的:“老花,你办事我放心。”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那女子的声音:“这茶怎么喝着有些发甜了?”
另一个声音:“奴婢去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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